爱。”

    亨特的眼神恍惚，“后来......后来我回国继承家业，她留在中科院。我们约定，十年后看谁是对的。”

    他走到墙边，按下隐藏按钮，一幅照片缓缓升起。正是陈飞在亨特相册里看到的那张：年轻亨特和中国女孩，笑得很幸福。

    “但五年后，她因病去世。临死前给我写信，说她的团队在电池材料上有了突破，但数据被上级拿走了，给了关系更好的课题组。”亨特的声音颤抖，“她说，陈飞，技术没有国界，但人心有。如果好人不去争取，技术就会被坏人利用。”

    陈飞如遭雷击。林晓云——他听说过这个名字，是中科院早期的电池材料先驱之一，英年早逝，成果确实被他人接手发表。

    “所以你恨中国科技界？”

    “我不恨。”亨特摇头，“我只是想证明她是对的——技术应该共享，应该造福所有人，而不是被某个国家垄断。但我用了错误的方法。”

    他看向陈飞，眼神突然清明：“我的医生上周告诉我，我得了胶质母细胞瘤，晚期，最多还有三个月。所以‘诸神黄昏’也是我的黄昏。但至少，我可以在死前纠正一个错误。”

    亨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催化剂的全部资料，包括中和剂的配方。王建国当年没做出来的部分，我完成了。”

    陈飞警惕地看着他：“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是对的。”亨特苦笑，“我用了三十年才明白，对抗不能带来进步，合作才能。可惜明白得太晚。”

    他将U盘放在桌上，又拿出一个遥控器：“实验室地下室还有十二公斤催化剂原料，我本来准备在风暴期间通过通风系统释放，让整个岛成为实验场。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按下按钮，远处传来低沉的爆炸声。

    “原料已经销毁。”亨特说，“但有一个问题：我已经向理事会提交了启动‘诸神黄昏’的最终指令，无法撤回。七天后，第一阶段会自动执行，除非有人在这里输入终止代码。”

    他指向书桌上的终端：“代码我知道，但我不会给你。”

    “为什么？”

    “因为游戏还没结束。”亨特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你想要代码？用技术来换。地下室有一个测试场，里面有两套完整的储能系统：一套用你们的技术，一套用我的改进版。一小时内，谁的系统稳定输出时间长，谁赢。你赢了，我给你代码；我赢了......”

    亨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窗外，暴雨倾盆而下。

    风暴，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