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揽了不少心腹,朝中颇有一批人愿意站在他这边。”
“皇帝若想动我,也得好好掂量掂量后果。”
彭君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模样,忍不住泼了盆冷水:
“人心最是经不起考验,不到最后一刻,谁也说不准靠不靠得住。”
“更何况那些不过是趋利避害的投机者。”
“嘿嘿,这不是还有你和皇后姐姐吗?”
贾元春往他怀里缩了缩,语气带着几分依赖。
“哦?你就这般信任皇后?”
彭君挑眉,故意说道,“不怕她也想扶持永琪上位?”
“要知道,皇帝向来更偏向于她。”
提及此事,贾元春却半点不担心,反而笑着说道:
“若我与她的儿子皆是皇帝的血脉,那我自然要处处提防。”
“可如今,我们四人的孩子,皆是你的骨肉。”
“皇后姐姐何等通透,岂会忤逆于你?”
“她还盼着等皇帝百年之后,能随你一同前往仙界享福呢。”
“你们啊……”
彭君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却也泛起一丝暖意。
“哈哈,说起来,最可怜的还是永琏。”
贾元春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惜,
“日后他宫里的弟弟妹妹要随你离去,芸儿、还有黛玉妹妹她们的孩子也要随你修仙。”
“唯独他要留在这深宫之中,背负起帝王的重担。”
“比起这至高无上的权力,我更希望他能做个无忧无虑的神仙。”
彭君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他分明从她眼中看到的不是替儿子不值的忧虑,而是藏不住的笑意,便故意打趣道:
“你倒是看得通透。”
“对了,你既已知晓孩子们的归宿,想来也该知道,芸儿并非你弟弟贾琏的孩子了吧?”
贾元春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了然:
“以你的性子,我那精明强干的弟妹,你怎会轻易放过?”
彭君闻言,只是笑了笑,并未多言。
经此一夜谈话,贾元春彻底放下了对贾家的执念。
不再过问府中琐事,转而专心巩固自身势力。
暗中部署,静静等待着皇帝后续的发难。
时光飞逝,三年丁忧之期转瞬即逝。
丁忧期满的当日,新帝便再也按捺不住,迫不及待地对四大家族亮出了屠刀。
首当其冲的便是贾家与薛家:
贾宝玉被剥夺了所有官职头衔,彻底成了闲散无职的白身;
而薛蟠,则直接被官府缉拿入狱。
薛蟠此次被抓,罪名并非新犯,而是翻出了当年在金陵时,纵容恶仆打死冯渊、强抢英莲的旧案。
当年一手包庇此事的贾雨村。
也因此案再次被牵连,被皇帝贬谪流放,彻底断送了仕途。
万幸的是,这些年在薛宝钗的反复劝说与彭君的暗中提点下。
薛姨妈对薛蟠的管教严了不少,此次并未再闹出直接打死店小二那般无法收场的恶性案件。
即便如此,朝廷依旧借着当年的旧案,要对薛蟠处以绞刑。
消息传来,薛姨妈吓得魂飞魄散,一边哭天抢地。
一边四处奔走求情,不仅求到了她的老情人彭君府上。
还辗转托人找到了王子腾等昔日交好的权贵。
此时的新帝,重心全在铲除贾家这棵大树上。
本就无意在薛家这棵已被搜刮得所剩无几的枯树上过多纠缠,以免节外生枝。
加之薛姨妈拿出了多年积攒的大半金银疏通关系。
王子腾等人碍于往日情分出面说情,更有彭君暗中授意皇后在皇帝面前吹枕边风。
多方合力之下,皇帝终于松口,同意赦免薛蟠的死罪,将其释放。
几个月后,薛蟠终于刑满出狱。
这位从未受过半点苦的薛家大少爷,经此一遭牢狱之灾。
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往日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眼神里多了几分沉稳与敬畏。
显然,这趟鬼门关走下来,他是真的怕了。
出狱当日,薛姨妈早已在狱外等候。
见到形容憔悴的儿子,她忍不住泪流满面,拉着薛蟠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稍作休整后,薛姨妈便按照早已计划好的安排,带着薛蟠前往乡下那处她早年购置的宅子。
临行前,她特意来到彭君的府邸辞行。
望着彭君与薛宝钗,含泪道谢,言语间满是不舍。
“好了,回去吧。”
彭君轻轻抱了抱眼眶泛红的薛宝钗,语气温和地安抚。
“彭郎,我们……我们就不能留他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