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依,不知道最后会掉在哪个山沟沟里。”
说着说着,泪流满面,衣襟都湿透了。
侍臣们低着头,谁也不敢接话。
一个年纪小的侍臣小声说:“陛下,咱们不是去洛阳吗?洛阳那边……应该……还好吧?”
昭宗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一本读不懂的天书:“孩子,洛阳的宫殿是新的,可那里的人……是旧的敌人啊。”
洛阳,连呼吸都要打报告
到了陕州,昭宗实在不想走了,找了个借口,说皇后刚生了孩子,身体虚弱,走不动,能不能等到秋天再出发?
朱全忠在汴州收到消息,当场就笑了。
他把寇彦卿叫来:“你去,告诉皇上,洛阳的宫殿已经修好了,随时可以入住。如果他不方便自己走,我可以派人帮帮他。”
“帮……怎么帮?”寇彦卿小心翼翼地请教。
朱全忠瞥了他一眼:“这还用我教?你去跟他说,要么自己走,要么我让人抬着他走。二选一,很公平。”
寇彦卿领命而去,把这话原封不动地转达了。
昭宗听完,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走吧。”
闰四月,车驾终于到了洛阳。
昭宗一下车,就发现自己身边的“自己人”全没了。那两百多个陪着打马球的小太监、伺候起居的内侍,一夜之间全部“失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群陌生的面孔,一个个虎背熊腰,眼神警惕,一看就知道不是来伺候人的,是来看管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