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就等着它慢慢煨熟。
“朱全忠。”李茂贞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这时候,城外传来了号角声。
不是进攻的号角。
李茂贞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暮色里,朱全忠的大营方向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哭声。
不是一个两个人哭。是成百上千人在哭。
李茂贞愣住了。
朱全忠跪在大营门口。
他面前摆着香案,香案上供着一道空白的圣旨——因为真正的圣旨在城里,他拿不到。但这不妨碍他哭。
身后的将士们跟着一起哭。哭声响彻四野,惊起一片飞鸟,在凤翔城上空盘旋不去。
“陛下——”朱全忠扯着嗓子喊,声音在暮色里传得很远,“臣朱全忠,千里迢迢来迎驾,陛下为何紧闭城门不让臣进去?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鉴!陛下若不信臣,臣今日便跪死在这里!”
说完,他真的跪了下去。
身后的将士们哗啦啦跪倒一片,哭声更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