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这就是一场大型真人版“吃鸡”游戏。只不过没有毒圈,只有无尽的互相撕咬。
咱们今天要讲的这几个故事,就是这场混战里最精彩的四出折子戏。
一、兖郓这碗饭,真不是谁都能吃的
先说朱全忠。
这位老兄原名朱温,是大唐末年着名的“墙头草专业户”——先跟黄巢造反,后来一看风向不对,转身投了朝廷,被赐名“全忠”。按理说,这名字是提醒他“你得忠诚啊”,可朱全忠的理解显然是“我得让全天下都对我忠诚”。
乾宁年间,朱全忠把目光投向了兖州和郓州。这两块地盘的老板是朱瑄和朱瑾兄弟俩,跟朱全忠五百年前是一家,但眼下这层关系还不如一张草纸值钱。
朱全忠派侄子朱友恭带兵去围兖州。朱瑄在郓州坐不住了,急得直拍大腿:“兖州要是丢了,我郓州就成了孤岛,到时候朱全忠那个白眼狼还不得把我啃得骨头都不剩?”
谋士在旁边劝:“大人,朱友恭围城就是为了引咱们去救,路上肯定有埋伏,不如——”
“不如什么不如!”朱瑄一拍桌子,“我兄弟被围,我能坐着看戏?传令,全军集合,带足粮草,跟我去兖州!”
于是朱瑄亲自押着粮草辎重,带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杀向兖州。一路上他还挺得意,觉得自己这是“仁义之师”,兄弟情深,感天动地。
走到高梧这个地方的时候,路两边静得出奇,连个鸟叫都没有。
朱瑄忽然觉得不太对劲,勒住马,左右看了看:“这地方怎么这么安静?”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杀声震天,朱友恭的伏兵从草丛里、树林里、土坡后头像蚂蚁一样涌出来。朱瑄的队伍瞬间被切成几段,粮草辎重被人一把火点了,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朱瑄左冲右突,好不容易杀出一条血路,回头一看——粮草没了,辎重没了,带来的兵折了一大半,最要命的是,河东派来支援他的两员大将安福顺、安福庆兄弟俩全让人给活捉了。
朱瑄欲哭无泪,蹲在路边喘了半天粗气,最后憋出一句话:“朱全忠……你给我等着!”
可惜,放狠话这种事,在战场上最不值钱。从此以后,兖州和郓州的势力一天不如一天,朱瑄兄弟俩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这事儿要是搁现在,就好比你开着货车去给兄弟送物资,半路上让人截了,货被抢光不说,连车都被开走了。你站在路边骂街,人家早跑没影了。关键是——你还得自己走回去。
二、魏州这盘棋,谁下谁头疼
魏州那边也不太平。
魏州节度使罗弘信夹在李克用和朱全忠两尊大神之间,日子过得跟走钢丝似的。左边是沙陀人李克用,人称“独眼龙”,打起仗来不要命;右边是朱全忠,阴险狡诈,满肚子坏水。罗弘信站在中间,左边陪笑,右边作揖,心里头苦得跟吃了黄连似的。
李克用这人脾气大,嗓门也大。有一天他看魏州不太顺眼,觉得罗弘信最近跟朱全忠走得有点近,决定给他点颜色看看。
“罗弘信这个墙头草!”李克用把桌子拍得山响,“老子今天就去教训教训他!”
大将周德威赶紧拦住:“义父息怒,罗弘信虽然摇摆不定,但罪不至——”
“什么罪不至?”李克用瞪着他那只独眼,“他敢跟朱全忠眉来眼去,就是跟我李克用过不去!点兵,出发!”
于是李克用带着大军杀到魏州城下,在白龙潭这个地方跟罗弘信的军队干了一仗。罗弘信哪儿是李克用的对手?一触即溃,败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罗弘信躲在城里,急得团团转:“完了完了,李克用这是要灭了我啊!快,快派人去汴州找朱全忠求救!”
使者星夜兼程赶到汴州,见了朱全忠扑通就跪:“朱大人,李克用打我们魏州来了,罗大人求您赶紧发兵救援啊!”
朱全忠正端着茶碗喝茶,听完之后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急什么?让李克用先打一会儿。”
使者急了:“再打一会儿魏州就没了!”
朱全忠笑了:“放心,魏州没那么容易丢。再说了,我要是去早了,罗弘信记不住这个恩情。让他多疼一会儿,他才知道该跟谁走。”
使者:“……”
朱全忠磨蹭了好几天,才派大将葛从周带兵去救。葛从周是个狠角色,打仗有一套,到了魏州就跟李克用的人马杠上了。两边你来我往,今天你赢一局,明天我胜一场,打得难解难分,谁也别想一口气吃掉谁。
魏州就这么成了汴州和晋阳之间的拉锯地带,今天归朱全忠说了算,明天李克用又来插一脚。罗弘信就在这夹缝里求生存,今天给朱全忠送粮,明天给李克用送钱,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