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试图守住最后一点人之所以为人的东西。
张兴这类人,史书常一笔带过。可仔细想想,没有读过圣贤书、不懂大道理的他,为什么选择骂贼而死?或许正因为简单——皇上给我饭吃,给我官做,现在有人要打皇上,那我就打他。打不过,就骂他。骂不过,就死。这种朴素到近乎天真的忠义,有时候比读书人引经据典的慷慨陈词,更贴近这片土地的血脉。
而颜真卿……我常觉得,他的一生像他写的颜体字。起笔藏锋,运笔沉稳,转折处如金铁交鸣,收笔时力透纸背。可再好的字,写在乱世的纸上,终究会被烽烟熏黄,被鲜血染污。他的无奈,是理想主义者在现实面前的普遍无奈:你练了一手好字,却发现这世道需要的是刀剑;你熟读圣贤书,却发现眼前的敌人不跟你讲道理。
可他又比谁都明白:正因如此,才更要写字,才更要讲道理。因为如果连这些都丢了,人就真的与禽兽无异了。
本章金句
历史有时候像个刻薄的说书人,把最深的道理,藏在最荒唐的戏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