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说王世充“收编名士”这出戏。那会儿他刚自封太尉,想让自己的“太尉府”看起来气派点,更想借隋朝老官员的名头撑场面,就把杜淹、戴胄这些前朝显官、名士全请到府里当属官。这些人里,有的是真有学问,有的是在民间有声望,王世充把他们请来,天天好酒好肉招待,逢人就说“我这儿人才济济,以后肯定能成大事”。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就是“摆样子”。杜淹本来是隋朝的御史中丞,肚子里有墨水,想给王世充提些治国的建议,可每次刚开口,王世充就打岔:“先生的学问我佩服,先歇着,以后有的是用武之地。”戴胄想管管洛阳城里的治安,提交了好几个方案,王世充看都没细看,就说“这事不急,先把府里的事理顺再说”。说白了,王世充要的不是这些人的“本事”,而是他们的“名头”——就像开店要挂个名人题的匾额,看着体面,至于匾额底下卖的是好货还是次品,他根本不在乎。
更有意思的是他在府门外立“三牌”的操作。为了显得自己“求贤若渴”“为民做主”,王世充特意让人做了三块大木牌,竖在太尉府门口,一块写着“求文学才俊”,一块写着“招武勇之士”,还有一块写着“为有冤者申冤”。这牌子一立,洛阳城的人都觉得新鲜,每天都有几百人来上书:有读书人写文章谈治国理念,有壮汉来毛遂自荐说能打仗,还有老百姓来告状说被恶霸欺负。
王世充也挺“配合”,不管来的人身份高低,他都亲自出来接见,说话客客气气的。遇到读书人,他就说“先生的见解独到,我记下了,以后必当重用”;遇到壮汉,他就拍着人家的肩膀说“壮士好身手,以后跟着我,保准有你建功立业的机会”;遇到告状的老百姓,他就皱着眉头说“你的冤屈我知道了,这就派人去查,一定还你公道”。每回都把人说得心花怒放,觉得王世充真是个明主。
可等这些人回去等消息,就没下文了。有个叫李玄的读书人,连着上了三回书,每次王世充都夸他写得好,可过了一个月,连个官职的影子都没见着;有个叫赵虎的壮汉,说自己能开三百斤的弓,王世充当场让他表演,看完连声叫好,可之后再也没找过他;有个老太太来告恶霸抢了她的粮食,王世充承诺三天内解决,结果老太太等了半个月,恶霸还在街头横行。时间一长,大家都看明白了:王世充这是“只听不说不做”,立牌子就是为了装样子,根本没真想办事。
对待读书人、老百姓是“画饼”,对待自己的士兵,王世充玩的还是这套。那会儿他刚掌控洛阳,手下的士兵大多是隋朝的旧部,还有些是招募来的流民,人心还没稳住。王世充知道士兵们跟着他是为了混口饭吃,说不定还能捞点赏赐,就天天跑到军营里“送温暖”。
士兵们训练完,他就过去递水递毛巾,说“兄弟们辛苦了,跟着我,以后肯定让你们有吃有穿,立功了还能当官”;有的士兵生病了,他就亲自去探望,握着人家的手说“兄弟你安心养病,你的家人我会照顾,病好了咱们一起打天下”;甚至有士兵家里出了急事,找他借钱,他拍着胸脯说“没问题,等府里的钱到了,立马给你送过去”。每回都说得情真意切,士兵们一开始还挺感动,觉得跟着这样的主帅有奔头。
可感动归感动,真到该给赏赐的时候,王世充就开始“装糊涂”了。有支队伍打了胜仗,缴获了不少财物,士兵们等着分赏,王世充却开会说“现在咱们刚起步,财物得留着扩充军备,等以后打下更大的地盘,再给兄弟们重赏”;有个士兵立了大功,按规矩该升官职,王世充就说“你虽然有功,但还得再历练历练,等时机成熟了,我肯定提拔你”。次数多了,士兵们也不傻了——“主帅的话听着好听,可一点实际好处都没有,这不就是拿我们当傻子耍吗?”慢慢的,军营里的怨气越来越重,士兵们的积极性也越来越低。
要是光“画饼”也就罢了,王世充还容不得别人对他有二心。当时有个叫独孤武都的官员,本来是隋朝的旧臣,跟着王世充做事,可他看王世充只会说空话、不办实事,觉得跟着他没前途,就暗中联系唐朝的军队,想里应外合,把洛阳献给唐朝。结果这事走漏了风声,被王世充知道了。
王世充哪能忍这个?立马把独孤武都抓了起来,还牵连了不少跟独孤武都有来往的人。审问的时候,王世充还装模作样地说“我待你不薄,你为啥要背叛我?”独孤武都冷笑说“你天天给我们画饼,却连一点实际的都给不了,跟着你迟早得饿死、战死,我为啥不能找条活路?”王世充被怼得说不出话,最后还是把独孤武都和牵连的人全杀了。可杀了人也没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