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这时候的王晏,只要安安分分做事,荣华富贵后半辈子都不愁。可他偏不,尾巴翘得比天还高,把“恃功骄横”这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明帝刚坐上龙椅,王晏就开始摆谱:朝廷里的事,他不跟其他大臣商量,自己拍板就定;有时候明帝想提拔个人,他还得插一嘴,说这个不行那个不合适,活脱脱把自己当成了“二皇帝”。
更要命的是,他还爱翻旧账,经常在朝堂上吐槽齐武帝当年的决策,说“要是换我来,肯定比先帝办得好”。这话传到明帝耳朵里,明帝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了——你吐槽先帝,是不是哪天也会这么吐槽我?可明帝刚开始还念着旧情,没跟他计较,想着再给他点时间收敛。
可王晏压根没察觉皇帝的不满,反而得寸进尺,心心念念想当“开府仪同三司”。这官职可不一般,相当于有了自己的“小朝廷”,能自己招募下属,待遇跟三公(太尉、司徒、司空)一样。明帝觉得这官儿太特殊,没立马答应,王晏就天天在明帝面前提,一会儿说自己功劳够,一会儿说前朝功臣都有这待遇,跟个讨糖吃的小孩似的,烦得明帝头都大了。
更荒唐的是,王晏还迷信相士,隔三差五就把相士请到家里,关起门来让人家给自己看相,问“我这面相能不能再升官?能不能当皇帝?”这话要是私下说说也就罢了,可他每次跟相士聊完,还不注意保密,总有人把话传到宫里。明帝本来就疑心重,一听这话,心里的警惕性瞬间拉满——你一个臣子,天天琢磨当皇帝,这不是谋反是什么?
还有个毛病,王晏跟人聊天的时候,不管对方是大臣还是下属,聊到一半总爱把身边人打发走,说“你们先出去,我跟这位有要事相商”。可每次“要事”聊完,也没见他办什么正经事,反而搞得人人好奇,也人人忌惮。时间一长,宫里宫外都传“王晏肯定在搞小动作”,明帝耳朵里听多了这些闲话,对王晏的猜忌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这时候,有个叫鲜于文粲的奉朝请(相当于皇帝的侍从官),看出了明帝的心思,想踩着王晏往上爬,就偷偷给明帝递了密折,说“王晏最近跟不少官员来往密切,肯定有异心,陛下可得小心”。没过多久,另一个叫陈世范的官员也来凑热闹,启奏说“臣听说王晏打算在南郊祭祀的时候动手,趁着陛下祭拜天地,发动兵变”。
巧的是,就在这节骨眼上,有只老虎闯到了南郊的祭天坛附近,把祭坛周围的侍卫吓得不轻。明帝本来就信这些“祥瑞灾异”的说法,一看老虎闯了祭天坛,再联想到鲜于文粲和陈世范的话,顿时觉得“这是上天在提醒我,王晏要反了”,吓得夜里都睡不着觉。
没过几天,明帝就找了个借口,把王晏召到华林省(相当于皇家书房)。王晏还傻乎乎地以为皇帝要跟他商量开府的事,乐呵呵地就去了。结果刚进华林省的门,两边就冲出十几个武士,把他按在地上。直到这时候,王晏才慌了神,大喊“我没谋反,陛下饶命”,可明帝根本不听,当场就下令把他杀了。
杀了王晏还不算,明帝觉得王晏的家人肯定也参与了他的“谋反计划”,又下令把王晏的弟弟王诩、儿子王德元都抓起来杀了,一时间王家血流成河,曾经风光的名门望族,一夜之间就败落了。
不过也有两个聪明人防患于未然。王晏的堂弟王思远,早就看出王晏太张扬,早晚要出事,之前就私下劝过王晏:“哥,你现在太显眼了,皇帝已经对你有疑心了,不如早点辞官,实在不行自杀谢罪,还能保全家里人。”可王晏根本听不进去,还骂王思远“你就是胆小怕事”。后来王晏被杀,明帝因为王思远提前提醒过王晏,知道他跟王晏的谋反没关系,就没治他的罪。
还有王晏的表弟阮孝绪,也是个明白人。他早就觉得王晏恃宠而骄,不是长久之道,所以一直跟王晏保持距离,王晏请他吃饭他不去,送他礼物他不收,就算在路上碰到,也只是点头问好,不跟王晏多说话。王晏被杀后,官府去查阮孝绪,发现他跟王晏没啥来往,也就放了他,阮孝绪也因此躲过一劫。
司马光说
王晏本是受先帝宠信、助新帝登基的功臣,却因居功自傲、行事无度,最终落得身首异处、家族受牵连的下场,实在可悲可叹。自古以来,臣子若恃功而骄,不懂得收敛锋芒,必然会引起君主猜忌,哪怕功劳再大,也难逃灾祸。鲜于文粲、陈世范虽有投机之嫌,但王晏自身的过错才是招致杀身之祸的根本原因。为人臣子者,当以王晏为戒,谨守本分,谦恭自守,方能保全自身与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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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说
王晏的悲剧,表面看是“恃功骄横”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