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胜仗一打完,陈敏的心态立马飘了。某天对着铜镜刮胡子,瞅着里头那张沾着战尘的脸,突然觉得自己眉清目秀赛过潘安,勇略无双直逼项羽。哎,我说镜子啊镜子,这天下谁最适合干番大事业?他对着铜镜自问自答,末了一拍大腿:敢情就是我陈敏啊!
那会儿江东一带跟块没主的肥肉似的,谁瞅着都眼馋。陈敏摸着下巴琢磨:洛阳那地儿天天打仗,皇帝跟走马灯似的换,不如咱去江东自立门户,搞个江东集团当当董事长?这念头一旦冒出来,跟野草似的疯长,没过三天就打定了主意。
永兴二年的春天,陈敏在历阳竖起反旗。这哥们儿也是个营销鬼才,没扯着的大旗,反倒喊着清君侧的口号,整得跟替天行道似的。他派弟弟陈恢带着一队人马去抢地盘,自己则蹲在历阳城里,天天掰着手指头算收成。
陈恢这小子遗传了陈家的愣劲儿,带兵跟打群架似的,一路嗷嗷叫着往江州冲。沿途的地方官们哪见过这阵仗?有的正搂着小妾喝小酒,一听叛军来了,鞋都来不及穿就从后墙翻出去跑路;有的倒是想抵抗,刚把官服穿整齐,就听说前头县城的同僚已经卷铺盖溜了,立马改了主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也撤!
没俩月功夫,陈敏的人马就跟潮水似的漫过了江东。站在石头城的城楼上,看着脚下黑压压的兵卒,陈敏美得直打哆嗦。瞧见没?这就是咱的江山!他扯着身边谋士的袖子显摆,唾沫星子差点溅人脸上。
不过陈敏也明白,光靠枪杆子不行,还得拉拢当地的文化人。江东的顾、贺两大家族就跟地头蛇似的,家里的名士往那儿一站,比朝廷的圣旨还好使。于是他让人扛着金银珠宝,揣着任命状,浩浩荡荡去请顾荣、贺循这些大V出山。
顾荣是个老狐狸,摸着山羊胡琢磨:陈敏这小子看着不靠谱,但眼下形势比人强,先去他那儿挂个职,看看风向再说。贺循则摆着文人的架子,称病不出,心里却盘算着怎么给陈敏下绊子。
刚开始那阵子,陈敏天天请顾荣这帮人喝酒撸串,称兄道弟,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人家看。可没过多久,他那多疑的毛病就犯了。某天夜里做了个噩梦,梦见顾荣拿着刀追他,惊醒后冷汗直流,拍着桌子骂道:这帮江东佬,看着笑脸相迎,指不定心里憋着什么坏水!
他偷偷叫来心腹,咬着耳朵说:我看顾荣他们不对劲,不如找个机会,把这些人全咔嚓了,以绝后患!心腹吓得脸都白了:老板,这可不行啊,他们都是当地的招牌,杀了他们,咱在江东就没法混了!
这话不知怎么就传到了顾荣耳朵里。第二天上朝,顾荣故意叹了口气:老板啊,我最近总琢磨着,您这事业要想做大做强,得学汉高祖刘邦,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您想啊,要是总怀疑咱们,谁还敢真心实意为您干活呢?
陈敏听着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他瞅瞅顾荣那诚恳的表情,又摸摸自己的后脑勺,突然觉得这话在理。得,算你说得对,这事儿我不提了还不行吗?他挥挥手,把杀心暂且压了下去。
可陈敏的野心还在疯长。他让人做了套金灿灿的官服,又逼着手下的幕僚写劝进表,要给自己封个都督江东诸军事、大司马的头衔。不光如此,他还伪造了一份皇帝的诏书,到处宣扬说皇上让他在江东另起炉灶,等将来安定了,再去迎接圣驾。
这牛皮吹得太大,终于捅了马蜂窝。坐镇荆州的刘弘气得拍桌子:陈敏这小子算哪根葱?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搞分裂!他立马点了陶侃当先锋,带着大军浩浩荡荡杀向江东。
陶侃这人是个打仗的狠角色,平时看着闷不吭声,一到战场上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他带着军队一路东进,跟陈敏的人马打了十几仗,场场都跟切菜似的把对方摁在地上摩擦。
陈敏一开始还嘴硬,说陶侃是小打小闹,不足为惧。可当败仗的消息跟雪片似的一片接一片飞来,他也慌了神。整天在指挥部里转来转去,一会儿骂将领没用,一会儿怪谋士出馊主意,活像个没头的苍蝇。
顾荣一看形势不对,偷偷联络了几个同伙,趁着陈敏不注意,带着家丁溜出城去,转头就投靠了陶侃。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其他原本观望的官员也纷纷倒戈,陈敏的江东集团转眼间就成了员工跑路的空架子。
最后一仗打得那叫一个惨。陈敏亲自带兵上阵,刚冲出去没多远,就看见自己人跑的跑、降的降,只剩下身边几个亲兵。他骑着马想跑,可陶侃的追兵跟在屁股后面喊:抓活的!老板说了,活的给双倍奖金!
没跑多远,陈敏就被绊倒在地,被追兵像拎小鸡似的捆了起来。他看着远处飘扬的晋军大旗,突然号啕大哭:创业梦咋就碎得这么快啊!
司马光说
陈敏以一战之功便妄生割据之心,可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