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种冰冷的、沉默的、等待猎物上钩的致命耐心。
当东方的天际终于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的亮光时,所有的布置也基本完成。
士兵们按照指令,退守到绿洲核心区域,依托水潭和几块巨大的岩石,构筑了最后一道简易防线。
他们藏身于阴影和伪装之下,紧握着手中的兵器,箭矢搭在弦上,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粗重。
夏明朗站在一块巨岩的阴影里,闭上了眼睛。
他将自身的精神感知缓缓向外延伸,如同平静湖面投下的涟漪,感受着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
风,带着黎明的凉意和戈壁的干燥。
沙,在脚下传递着稳定而沉实的触感。
水,在潭中泛着微弱的腥气。
还有……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躁动与杀意的震动,正从西北方向,顺着地脉,隐隐传来。
他猛地睁开双眼,望向西北。地平线上,那抹鱼肚白正在逐渐扩大,染上淡淡的金边。
天,快亮了。
而死亡的序曲,也即将奏响。
他深吸一口冰冷而带着沙土气息的空气,对身边紧张待命的传令兵低声道:
“传令下去,噤声,备战。”
“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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