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

    钢铁失去了韧性，变成了酥脆的粉末。

    一艘重型巡洋舰被一枚煞气弹击中龙骨。

    短短几秒钟，长达数公里的巨舰，无声无息地崩解了。

    没有残骸，只有漫天的灰尘。

    里面的船员甚至来不及惨叫，身体就在侵蚀下化作了飞灰。

    一个接一个的就这样逐渐消逝，就像从来没来过这个世间。

    这是一场无声的葬礼，红色的光束在太空中交织。

    在大风号里的张良，摇着折扇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看着窗外那如同画卷般崩解的敌军舰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就是人屠的手段吗……”

    “不伤一草一木，只灭众生生机。”

    “太狠了。”

    仅仅十分钟。

    整整十分钟。

    原本包围住出口，气势汹汹的数百艘执法队战舰，连同那些赶来支援的海盗船，全部消失了。

    这片星域变得异常干净。

    除了漂浮在真空中的灰色尘埃，再也找不到一块超过拳头大小的金属碎片。

    只有项羽所在的区域，因为有大秦的敌我识别信标保护，还保留着几具比较完整的残骸。

    红色的星云开始消散。

    武安号缓缓驶过那片死寂的尘埃带。

    舰桥上。

    白起收剑回鞘。

    他重新戴上了那个狰狞的面具，遮住了苍白的脸。

    他的目光扫过窗外那些漂浮的灰烬，就像是扫过路边的尘土。

    没有胜利的喜悦。

    也没有杀戮的快感。

    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淡。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白起那毫无温度的声音。

    “乌合之众。”

    “不够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