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太阳系的边疆，也是光与热的尽头。
绝对零度的虚空中，漂浮着数以亿计的冰冷岩石。
这里没有声音，没有生命，只有亘古不变的死寂。
空间结构突然发生了扭曲。
原本平滑的星光在这一刻折断。
虚空突然裂开了一道长达数千公里的口子。
没有爆炸，没有能量外泄，这种空间撕裂技术可怕的令人发指。
三艘黑色的物体从裂缝中滑了出来。
它们不像是人类认知中的战舰。
没有棱角，没有炮塔，没有喷射口，甚至看不到任何铆钉拼接的痕迹。
它们通体呈现出完美的水滴流线型，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周围璀璨的星河。
不过，也不是固态金属。
舰体表面在微微蠕动，黑色的物质像液体一样流淌，时刻改变着外形以适应周围的引力环境。
这是掌控者的斥候编队，黑水级护卫舰。
穿越虫洞带来了巨大的引力撕扯。
三艘战舰刚刚驶出裂缝，舰体表面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也是空间乱流留下的伤痕。
没有任何维修工出现。
黑色的液态金属感知到了损伤。
它们像是有生命的菌群，迅速向伤口处汇聚、填补、固化。
仅仅两息，所有的裂纹消失不见。
战舰表面重新恢复了光滑，重新变得完美。
这就是纳米活性装甲，一种拥有自我修复能力的记忆金属。
位于编队中央的那艘旗舰内部，并没有宽敞明亮的舰桥，也没有忙碌的操作员。
核心舱内充满了淡绿色的营养液，只看到巨型的大脑悬浮在液体正中心。
它没有身体和四肢，无数根神经光缆直接插入大脑皮层，把它与整艘战舰的控制系统连接在一起。
就像是用意识来指挥着整个舰队。
它就是阿尔法7，掌控者文明的先遣队指挥官，也是整个战舰本身。
在这个高度进化的文明里，肉体被视为累赘，不过即使是它也对十二至高神了解不太多，不太确定那些大人们是否拥有肉体。
不管怎么说，它认为只有大脑，才是承载智慧与算力的唯一容器。
“空间跳跃完成。”
“坐标确认：猎户座旋臂，太阳系边缘。”
“系统自检：损伤率0%，能源剩余98%。”
数据流直接在阿尔法7的思维中刷屏。
它不需要眼睛，战舰的传感器就是它的眼睛，战舰的装甲就是它的皮肤。
所以哪怕没有传统意义的眼睛和皮肤也对它没有影响。
“开始扫描。”
阿尔法7下达了指令。
思维波瞬间转化为高频信号，以光速向着太阳系内部扩散。
全息投影在它的意识空间中展开。
原本黑暗的太阳系，在它的感知中变得清晰无比。
每一颗行星的轨道，卫星的位置，甚至大一点的陨石，都被标记出来。
这一切处理的都是如此行云流水。
它的目光越过了海王星，越过了天王星，越过了土星。
最终，停在了红色的星球上。
火星，在这个星球有醒目的高能反应点。
在红色的地表上，一座黑色的八角形建筑正在向外辐射着惊人的热量。
“检测到二级文明波动。”
阿尔法7的思维波中出现了些许异样的波动。
是嘲弄吗？它看到了所谓的祝融熔炉。
粗糙的磁场约束，原始的能量转换效率，以及被关在笼子里瑟瑟发抖的等离子生物。
“克图格亚……”
阿尔法7认出了那个能量源。
“上一轮清洗中漏掉的垃圾，竟然被这群土着抓住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在它看来，这种利用恒星能源的方式简陋得可笑。
就像是一群刚学会用火的猴子，抓住了森林里的一只老虎，然后用老虎的体温来烤肉。
效率低下，简直是暴殄天物，它也是越想越气。
“这就是那个所谓的大秦？”
阿尔法7的思维触手继续延伸，扫过了火星轨道上的战舰。
银白色的金属外壳，巨大的实体炮管，还有那些还在喷射化学燃料的推进器。
“落后，原始，很可能不堪一击。”
阿尔法7给出了评价。
这种级别的文明，在掌控者的数据库里，连作为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顶多算是一批比较强壮的庄稼。
“指挥官。”
副官思维波接入了频道，是另一艘战舰的控制大脑，代号贝塔9。
“检测到对方拥有基本的空间侦测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