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很大,人在半空中如同钟摆般晃动,稍有不慎,就得落个粉身碎骨。
但有了墨家开辟的这条栈道,天堑变通途。
整整一昼夜的轮换攀爬,当最后一名士兵翻上崖顶时,所有人都瘫软在地。
韩信站在崖顶,回望来路,绝壁已经被凿得千疮百孔,人力胜天。
这一刻,他对这四个字有了全新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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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过绝壁,队伍行进不到十里,不得不再次停了下来。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一次,挡路的是一块巨大的花岗岩。
它死死卡在两座山峰之间的隘口处,把唯一的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两侧是陡峭的石壁,无法绕行。
想要通过的话,必须碎石。
几名力气大的士兵抡起大锤,狠狠砸在巨石上。
虎口震裂,大锤反弹回来,险些砸伤自己。
“是金刚岩。”
墨承走上前,查看了一番,脸色难看,“这东西硬度极高,就算是机关兽的钻头,想要钻透这么大一块,至少需要半个月。”
半个月。
韩信看了一眼周围瑟瑟发抖的士兵。
这里海拔极高,气温低得吓人。
别说半个月,就是三天,这五万人也会被活活冻死在这里。
难道要止步于此?
“或许,我有办法。”
一个温润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人群分开,一名身穿阴阳鱼道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阴阳家,邹岳。
这一路上,他很少说话,总是拿着一个罗盘写写画画,存在感极低。
此刻,他却站到了最前面。
邹岳蹲下身,将耳朵贴在地面上,手指在积雪覆盖的岩层上轻轻敲击。
片刻后,他站起身,指着巨石下方的一条裂缝。
“此地处于地脉节点,这巨石下方,压着一条微弱的地火脉络。”
韩信皱眉:“地火?你是说这下面有岩浆?那岂不是更危险?”
“非也。”邹岳摇摇头,从袖中掏出一把红色的粉末,洒在裂缝处,“这是地气郁结产生的热流,若能引出,可成燎原之势。”
“烧石头?”墨承看出了他的意图,“这块石头太厚,就算用猛火油烧上三天三夜,也未必能烧裂。”
“单用火自然不行。”邹岳嘴角微动,“但若是水火相激呢?”
他转头看向韩信,“将军,军中可带有陈醋?”
“有。”韩信点头。
秦军行军,为防瘟疫水土不服,随军都会携带大量特制的陈醋,既可佐餐,又可杀毒。
“不要保留,全部都拿过来。”
邹岳说完后就不再解释,从怀中取出一面青铜古镜,立马对着阳光调整角度。
光束聚焦在洒满红色粉末的裂缝处。
他又取出几面小旗,按九宫八卦方位插在巨石周围。
这个阵法也是在借势。
“起!”
邹岳低喝一声,手中法印变幻。
虽然没有传说中呼风唤雨的法力,但阴阳家对地理气象的精研,在此刻展露无遗。
他是在利用地形导流风势,将地下的热气抽出来。
一阵怪风平地而起,顺着裂缝钻了进去,等待片刻后灼热的气浪喷涌而出,直扑巨石底部。
地脉中积压千年的地热,被邹岳用巧妙的手段引导了出来。
巨石底部开始变红。
周围的积雪瞬间融化,化作白色的蒸汽,温度急剧升高。
士兵们不得不后退,热浪烤得人脸发烫,如果离得再近点,估计都要被烤焦了。
“加柴!助火!”
邹岳大喝。
早已准备好的干柴被扔进热流中,火借风势,风助火威,生生不息。
大火整整烧了半个时辰。
灰白色的花岗岩已经被烧成了暗红色,表面甚至出现了琉璃化的光泽,其实也是初步的玻璃。
“就是现在!”
邹岳猛地后退,大袖一挥。
“泼醋!”
早已等候在两侧的数百名士兵,每人怀抱一个巨大的陶坛。
听到命令,数百个坛子同时砸向那块通红的巨石。
陶坛碎裂,数千斤特制的陈醋泼洒在几千度高温的岩石上。
岩石内部传来了密集的爆裂声,这方法总算是起到了作用。
比之前的雪崩还要刺耳,现实中的极热遇极冷。
横亘在路中间,让机关兽都束手无策的金刚岩,表面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纹。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破!”
墨承抓住机会,指挥一台重型机关兽冲了上去,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