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贲寸步不让。
“兵法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我们现在的兵力和七丘人相当,甚至还少一些。强攻营寨,伤亡至少是对方的三倍。就算你冲进去了,剩下的人还能打吗?”
“那你有什么高见?”
项羽反唇相讥。
“继续挖坑?修寨子?别忘了,我们只剩七天的粮食!七天后,不用七丘人打,我们自己就饿死了!”
王贲语塞。
他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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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守是死路,进攻也是死路。
“或许可以分兵。”
一名偏将小声提议。
“一部分人佯攻正面,主力绕道下游,寻找浅滩渡河。”
“没用。”
王贲摇头。
“西庇阿防着这一手。下游三十里内,全是他们的斥候。我们一动,他们就会知道。半渡而击,死得更快。”
“那上游呢?”
“上游水流湍急,船只无法通行。而且两岸全是峭壁,根本站不住脚。”
陆路不通,攻隘口没办法,渡河又是死局。
绝望的情绪在帐内蔓延。
几名将领低下头,不敢看主帅的位置。
项羽烦躁地在帐内踱步。
“韩信!”
项羽急的甚至停下脚步,直呼其名。
“你是大将军,你拿主意。是打是撤,给个痛快话。别像个木头一样坐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韩信身上。
韩信依然盯着沙盘,目光停留在地图最北端,连绵起伏的白色区域。
只有一片空白,是人类的禁区。
“这里。”
众人围了上来。
“这是,阿尔卑斯山?”
王贲皱起眉头。
“大将军,你指这里做什么?”
“路。”
韩信吐出一个字。
“路?”
项羽凑近看了看,随即大笑起来。
“元帅,你是不是饿糊涂了?全是雪的山!哪来的路?”
“没有路,就踩出一条路。”
韩信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的脸。
“西庇阿以为我们只有两条路:正面强攻,或者撤退。他的所有布置,都是针对这两点的。”
“他防住了隘口和河岸,防住了下游。”
“防住了补给线,但他唯独没有防这里。”
韩信重重点在阿尔卑斯山上。
“因为他觉得,没人能从这里过来。”
王贲艰难地开口。
“这,貌似不可能。”
“阿尔卑斯山终年积雪,海拔数千丈。哪怕是夏天,上面也是滴水成冰。现在是深秋,马上就要入冬了。上面就是地狱。”
“我们的大军,战马,还有辎重。怎么可能翻过去?”
“飞鸟都飞不过去啊!”
其他将领也纷纷附和。
“是啊,大将军,这太冒险了。”
“听说上面有雪崩,一声咳嗽都能埋掉一支军队。”
“没有向导,没有地图,进去就是迷路。”
“与其冻死在山上,不如跟七丘人拼了!”
反对声此起彼伏。
项羽看着韩信,眼神怪异,“你认真的?”
韩信点头。
“疯了。”
项羽摇头。
“我以为我就够疯了,没想到你比我还疯。翻雪山?亏你想得出来。你怎么不说是从天上飞过去?”
“西庇阿也是这么想的。”
韩信没有理会众人的质疑。
“正因为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这才是唯一的生路。”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当我们从天而降,出现在七丘腹地的时候,西庇阿的防线就会不攻自破。”
“可是……”
王贲还想说什么。
韩信抬手打断了他。
“粮草只够七天。”
“正面强攻,胜算不足一成。”
“固守待援,必死无疑。”
“翻越阿尔卑斯山,虽然九死一生,但只要过去,就是一片坦途。”
韩信走到沙盘前,拔起代表秦军的玄鸟旗帜。
插在了七丘城的后方。
“这一战,不求生,只求死。”
“置之死地而后生。”
“传我将令。”
众将心头一凛,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全军造饭,把剩下的肉干、酒水全部发下去。让将士们吃顿饱的。”
“丢弃所有重型辎重。战车、投石机、多余的帐篷,统统烧掉。”
“每人只带三日口粮,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