嚣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但他身为将领的认知中,世间绝无凭空而来的伟力。
方才那般毁天灭地的神威,必然耗费了陛下难以想象的心神。剩下的当由他们这些臣子来完成!这最后的污秽,绝不能再让陛下亲自动手!
任嚣挣扎着想要起身,去代君王执行这最后的刑罚。
嬴政已经转头看向他,眼神无比坚定。这时他彻底明白,这场审判,必须由帝王亲自完成。
他双手将自己的秦军制式剑,恭敬地递了过去。
嬴政接过了剑。
一步步走向跪地求饶的巫主“骨”。
“骨”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不再奢求苟且偷生,更是滋生出无尽的怨恨。
他猛地抬起头质问:
“为什么?!我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我们有自己的神树,有自己的女王!你们中原人,已经拥有了那么广阔的土地,为什么还要来夺走我们的家园?!”
他的话语在山谷中回荡,充满了悲愤的控诉。
一些幸存的百越战士眼中也露出了迷茫和仇恨。
嬴政停下脚步,站在他的面前。
他手中的秦剑抬起,先是指向了谷内拄着兵器,奄奄一息的秦军将士。
之后他的剑锋一转,又指向了被“骨”驱使而来,同样死伤惨重的百越战士。
最后这把剑抵在了“骨”的喉咙上。
“朕来告诉你为什么。”
“因为朕的天下,不容许有将人命视为草芥的‘神’。”
“不容许有以活人血祭的‘国’。”
“更不容许有你这种,视战争为游戏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剑光一闪。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脸上还有着怨毒与不解。
鲜血从断裂的脖颈中喷出,染红了“骨”跪拜的土地。
无头的尸身晃了晃,扑倒在地。
嬴政扫视着谷内那些眼神中充满了恐惧、迷茫和仇恨的百越降兵。
他深知简单的杀戮,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张良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后,躬身行礼。
嬴政没有回头,目光依然停留在那些降兵身上。
“子房,你看到了吗?”
“征服他们的身体容易,但要征服他们的‘道’,还需要另一场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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