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但在冒顿的耳中却异常清晰。

    小石头的身体重重弹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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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

    阿芷的尖叫声响彻了金帐。

    她挣脱了首领的手，扑到弟弟身边，把他抱进怀里。小小的身体温度正在迅速消失。

    她抱着弟弟的尸体，眼神空洞。

    父亲教的诗书，故乡的城池，所有支撑她活下去的东西，在那一刻都碎了。

    恐惧和悲伤消失了，只剩下要毁灭一切的恨意。

    金帐里的喧闹停顿了片刻。

    刀疤首领揉着被咬伤的小腿，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他狞笑着走向阿芷：“哭什么？到了我的帐篷，有你哭的时候。”

    他伸出手，要去抓阿芷的肩膀。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阿芷的身体时，阿芷动了。

    这个一直像羔羊一样温顺的女孩，眼中最后的光熄灭了。

    “畜生！”

    她嘶吼着，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抓起身旁一个用来放水果的青铜矮几，用双手举过头顶，对着首领的脑袋砸了下去！

    秦人的女儿，骨子里也流着战士的血。

    首领完全没料到她会反抗，惊愕中只来得及侧身躲避。沉重的铜几砸在他的肩膀上，发出闷响。他痛得大叫。

    “找死！”

    暴怒之下，他拔出了腰间的弯刀，对着阿芷的腹部捅了进去。

    刀刃刺入身体。

    阿芷的力量瞬间被抽空，手里的铜几掉在地上。但她没有倒下。刀捅在她身上，反而支撑住了她的身体。

    她借着这股力量，用尽生命最后的热量，向前扑去。

    阿芷张开嘴，咬住了他的耳朵。

    她把所有的恨都倾注在牙齿上，狠狠地合拢。

    “啊啊啊！！！”

    首领发出了凄厉的惨嚎。

    他想推开阿芷，但这个正在死去的女孩，像粘在他身上。

    阿芷用力一扯，用正在消散的意识，挤出最后几个字。

    “大秦……锐士……会为……我等……复仇！”

    说完这句话，她的身体软了下去，倒在弟弟的尸体上。眼睛还睁着，直直地看着金帐的穹顶。

    整个金帐都安静了。

    所有的匈奴贵族都站了起来，惊骇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看着地上那两具秦人的尸体。一个南边的弱女子，临死前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就在这片死寂中，金帐的帘门被掀开了。

    一个老人走了进来。老人身上披着狼皮，脸上画着红色的符文，手里拄着一根法杖。

    金帐内的气氛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得更加压抑。

    所有部落首领，包括捂着耳朵的首领，都立刻站直了身体，收敛了所有表情，眼神里只有敬畏。

    老萨满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头曼单于。

    “大单于，长生天降下了神谕。”

    头曼立刻挥手让身边的侍从退下。他的神情变得严肃，甚至躬下身子，问道：“大萨满，长生天有何指示？”

    老萨满枯瘦的手指指向南方。

    “南方的祖龙醒了。他的力量很特殊，必须谨慎对待。”

    帐内响起一阵骚动。刚刚还在叫嚣的几个部落首领，脸上露出了不安的神色。

    头曼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担忧。他看着大萨满，又看了一眼帐内所有的部落首领。他开口说话，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自信。

    “祖龙又怎样？”

    他环视众人，声音提高了一些：“凡人自然无法对抗神明。”

    “不过这次，我们也不是孤军奋战。”

    “长生天赐予我们的，是草原上所有战死勇士的英灵！”

    头曼的目光越过众人，望向帐外漆黑的南方。他的脸上，是一种残忍到极点的狂喜。

    “这一次，就让南方的秦皇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不死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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