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功身先士卒,拔出战刀,指向抚顺城南门!
他麾下以“九义士”子弟和杭州遗民为骨干的四千新军火铳手
排着相对严整的队列,在刀盾手的掩护下
向着城墙缺口和城门发起了冲锋!与此同时,李浣也在东门方向发起了声势浩大的佯攻。
“放箭!放铳!”巴什泰声嘶力竭地命令。
城头残存的清军弓箭手和火铳手冒着头顶可能落下的炮弹,向冲锋的朝鲜军倾泻箭矢和弹丸
不断有朝鲜士兵中箭倒地,但整体的冲锋阵型并未散乱
这些由朝鲜国王李淏精心训练的新军
在复仇信念和相对精良装备的支撑下,展现出了远超以往朝鲜军队的纪律性和勇气。
很快,先头部队冲过了护城河
抵达城墙之下。架起云梯,悍勇者开始攀爬!
黄功亲自督战,火铳手在城下排成数列,轮番向上射击,压制城头守军。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城墙争夺战
双方士兵在墙头、在缺口处短兵相接,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朝鲜军凭借一股锐气和复仇的狂热,清军则依靠地利和求生本能,厮杀得难分难解。
巴什泰见南门岌岌可危
亲自带领亲兵卫队赶到缺口处增援
他勇武过人,连续砍翻数名登上城头的朝鲜士兵,暂时稳住了阵脚。
然而,就在此时
朝鲜军的红衣大炮再次进行了几轮精准的抵近射击,目标直指南门城门楼和那段最为脆弱的缺口!
轰隆——!
一声巨响,本就摇摇欲坠的南门城门楼在炮火中轰然坍塌大半
连带着下方的一段城墙也彻底垮塌,形成了一个数丈宽的斜坡!
城门洞也在大火的焚烧和内部的撞击下,被朝鲜敢死队从内部打开!
“城门已破!全军冲锋!”
黄功看到机会,声嘶力竭地大吼。
蓄势已久的朝鲜军后备部队如同潮水般从缺口和城门涌入城内!
巴什泰见大势已去,悲愤长啸,试图组织巷战,但军心已散,溃兵如潮
他本人被数名朝鲜精锐围住,虽奋力格杀数人
终因寡不敌众,被黄功麾下一名出身杭州的哨官从背后用长矛刺穿胸膛,壮烈战死。
主将阵亡,抚顺守军彻底崩溃
柳赫然埋伏在城北的骑兵适时杀出,追亡逐北,斩获甚众。
至午时,抚顺城内的抵抗基本停止
这座辽东重镇,在经历了明末的烽火,清初的“荣耀”后
最终在一片血与火中,落入了一路北上的朝鲜军队之手。
黄功站在满是硝烟和尸体的抚顺城头,望着北方沈阳的方向,心中百感交集
他取得了辉煌的胜利,但麾下儿郎也伤亡不小
他知道,更艰苦的战斗,或许还在后面。然而,此刻,他只想对着南方的故土,默默祷祝
“爹,娘,乡亲们……孩儿……又收回了一座城……”
在收复抚顺之后,朝鲜国举国欢腾,孝宗甚至是亲自跑回汉城祭祖
同时在平壤召集朝臣,商议下一步计划
汉懿昭霄元年8月,平壤行宫
与明朝的御门听政不同,朝鲜国的朝会是在大殿展开的
此时的朝臣中,伴随着北清的灭亡以及北伐的巨大成功,亦加速了孝宗对亲清派的清洗,为之一空
“王上!臣有奏议!”
率先出声的,乃是大司宪(类似都御史),宋时烈
他是孝宗的宠臣,原历史上的北伐论就是他孕育的
宋时烈抖着白花花的胡子,从袖中拿出了一份奏疏,打开念到
“王上,据臣所知,如今紫禁城已经被明朝重新占领,我大明再度重返天下,人神共贺啊!王上!!!”
孝宗亦是舒展眉头,如今的北伐令他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喜笑颜开,正要附和金堉,大殿上却传来一道不和谐音
“王上!吾观未必!”
众人望去,此人面容消瘦,乃是南人党、礼曹参判(类似礼部侍郎),尹善道
只见尹善道眯了眯眼,闪过几分狡黠
“大王,据臣所知,如今入主北京城的,乃是‘靖江王朱亨嘉’靖江王世系,与我朝所尊奉的崇祯并非一脉!”
“何况,此人奸诈狡猾,如今正统,乃是南方的永明朝,靖江王起兵谋反,破坏永明朝抗清大业!若是遵奉逆贼,我朝该如何自处?!”
此话一出,振聋发聩
不待大家反应过来,又闪出一人,乃是兵曹参判,南人党尹鑴
“是啊大王!这朱亨嘉就犹如乱贼李适,而我朝一脉,自是犹如永明朝一脉啊!”
“那朱亨嘉侥幸取胜,从西南攻入北京,永明朝居于南方,正统之国,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