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祖训,勤政爱民,励精图治,使我大明国祚永昌,重现洪武、永乐之盛!”
言毕,他亲自焚香,行三跪九叩大礼。
也就在这庄严肃穆的时刻,随着朱亨嘉“顽寇授首”的话音落下
一队甲士押解着数十名被俘的满洲亲贵重臣,以及数十汉官
如汉吏部尚书王尔禄、兵部侍郎陈锦、工部尚书沈文奎、刑部侍郎宋之绳、礼部侍郎李建泰、左都御史吴景道等百余人,手染汉血过多,斩
满兵部侍郎伊桑阿、户部尚书班布尔善、吏部尚书郎求、刑部尚书恩格德、工部尚书渥赫
吏部侍郎祁彻白、左都御史外库等百余人,斩
前弘光朝首辅王铎、大学士蔡奕琛、左都御史李乔,南京投降的罪魁祸首,斩
前勋贵朱国弼、徐弘基、方一元、李祖述、常应俊、孙维城、刘允极等等,‘时受国恩、未能尽忠’,斩
来到陵前一侧的空地
这些人自知不免,或怒目而视,或闭目待死,或瘫软如泥
监刑官令旗一挥!
“斩!”
刀光闪过,血溅五步!
一颗颗头颅滚落在地,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满洲贵族,在这大明太祖的陵前,为他们昔日的杀戮与征服,付出了最终的代价。
而这还算是幸运的,情节严重者,则被予以凌迟
很快,前清首席大学士索尼双手被挂载绞刑架上,年过耳顺之年的他几近失态,苦苦哀求饶命
而台下,无数衣裳褴褛的百姓捧着双亲的牌位,痛哭流涕
“儿啊!你看到了吗,这个老野猪终于死了啊啊啊!”
“爹、娘、苍天有眼啊!”
然更多的人,则是双目呆滞,仿佛灵魂被抽空一般,呆愣愣地看着行刑的全过程,他们,早已在清廷的高压之下,孑然一身
而台上,一名医学生冷冷地从他身上刮下一片又一片息肉
索尼抖着胡子,似乎十分抗拒,嘴里苦苦哀求
“饶了我吧,老夫年过半百,禁不起这折腾啊!!!”
医学生没有搭理他,良久,觉得聒噪,扇了一巴掌过去
“叫你码呢,码了个畴笔的”
而索尼旁边的,则是汉官大学士,冯铨,这位天启朝首辅,总理,终究难逃一死
唯一与索尼不同的是,围观的人比较少,不过此人情节实在恶劣,朱亨嘉大笔一挥,与索尼同等待遇!
更惨的,则是顺承郡王勒克德浑,带领八旗残党进行巷战,最终要自杀时被俘
起码冯铨等人还可以嚎哭,他的嘴直接封了起来,只能瞪大眼睛,流水灌满了双眼
但他似乎并不服输,摆动着双腿,但很快便得到了同某夫人相同的待遇
台下诸臣,许多人亲眼目睹此景
回想起这十一年来的颠沛流离、国仇家恨,回想起甲申年北京的惨状
许许多多的人再也忍耐不住,失声痛哭起来,甚至有人瘫倒在地,不能自已。
他们中不少人,十年前亦曾在这在北京,生活过,努力过,奋斗过。如今旧地重回,山河依旧,人事已非,恍如隔世。
兵部侍郎邓士廉站在文官队列中
望着孝陵的苍松翠柏,听着同僚们的悲声,思绪却飘回了遥远的崇祯十六年。
那一年,他风华正茂,高中进士,春风得意马蹄疾
与意气相发的同年好友——张佐辰、吴贞毓、王尔禄、程源……他们曾一同漫步秦淮河畔
纵论天下大事,痛陈时弊,挥斥方遒,天真地以为凭着一腔热血
便能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他们约定要同心协力,匡扶社稷,做一番名垂青史的事业。
然而,命运弄人。短短一两年间,天崩地裂
有的人在抵抗中壮烈殉国;有的人在乱世中不知所踪,或许已默默作古;
有的人像他一样,辗转南下,苦苦支撑着残局……昔日同伴,今日早已星散,十不存一。
如今,梦想中的“光复”似乎实现了
他站在了太祖陵前,身份显赫
但那份年少时的激昂、那份与挚友同舟共济的纯粹、那份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却再也找不回来了
肩头只剩下沉甸甸的责任与历经沧桑后的疲惫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他喃喃低语,两行清泪,顺着饱经风霜的脸颊,无声滑落。
这眼泪,为逝去的故人,为破碎的山河
也为那个永远留在崇祯十六年春天的、再也回不去的自己。
一个时代结束了
新的时代在血与火、泪与思中,艰难地开启了它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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