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大规模的炮击
超过四十门红衣大炮及大量其他火炮被推至预先构筑的炮位
对着潞安城墙进行了长达近两个时辰的毁灭性轰击
震耳欲聋的炮声连绵不绝,大地为之震动
沉重的铁弹呼啸着砸在古老的城墙上,砖石崩裂,碎屑横飞
城垛成段地被削平,东门城楼被数发炮弹连续命中,轰然坍塌一半,燃起冲天大火
城墙多处出现巨大豁口,守军被压得无法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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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亡惨重,惨叫声被更大的炮声淹没。
炮火开始向城内延伸,轰击疑似兵营、府衙区域,制造恐慌
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弥漫全城。
炮击尚未完全停止,清军进攻的号角便凄厉地响起
以八百索伦兵为尖刀,数千名身着重甲、手持盾牌利刃的满洲巴牙喇兵紧随其后
如同黑色的死亡潮水,向着被炮火撕裂的城墙缺口和残破的城门蜂拥而来
索伦兵赤膊或仅着轻皮甲,身手矫健如猿猴
口中发出怪异的嚎叫,利用飞爪、云梯,甚至徒手攀爬陡峭的残垣断壁。
“鞑子上来了!顶住!放箭!扔滚木!”
王启隆盔甲上布满尘土,声音嘶哑,亲临东门最大的缺口处指挥
守军鼓起残存的勇气,将如雨的箭矢(很快告罄)、沉重的石块、滚木砸下
将沸腾的金汁倾泻而下
城下顿时响起一片凄厉绝伦的惨嚎
索伦兵和清军的尸体迅速堆积起来。
但清军的攻势凶猛无比
不断有悍勇的索伦兵或满洲兵冒着矢石爬上缺口,与守军展开惨烈的白刃格斗
守军士兵和乡勇们凭借血勇和地利,拼死抵抗,刀砍枪刺
往往数人才能换掉一个精锐的清兵
王启隆挥刀连劈两名登城清兵,自身臂上也挨了一刀,血染战袍。
王祖望并未躲在安全处,他身着绯色官袍,出现在城头后方
大声疾呼:
“将士们!杀贼报国!
身后便是父母妻儿!
决不能让鞑子踏进潞安!”
他的出现,极大地激励了守军的士气
民夫们则冒着炮火和箭矢,疯狂地向前线运送物资,抢运伤员。
第一天的进攻从清晨持续到日落,清军发动了七次大规模冲锋
尤其聚焦于东门区域
守军付出了巨大代价,勉强守住了城墙
但已是强弩之末,箭矢耗尽,滚木礌石所剩无几,士兵极度疲惫。
10月25日,清军的攻击更加凶猛和有针对性
他们集中炮火猛轰几处摇摇欲坠的缺口,并用楯车掩护撞车猛击东门。
午时前后,东门瓮城最终在持续撞击和炮击下崩塌
大队清军涌入瓮城
王启隆率亲兵队及所有预备队拼死反击,在瓮城内与清军血战
同时,多处缺口也被突破,清军如潮水般涌上城头
城墙防御体系彻底崩溃。
战斗从城墙转向了残酷的巷战
王启隆身被数创,仍死战不退
率领残兵利用街巷、房屋节节抵抗
他们深知必死,反而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给入城清军造成了相当大的伤亡
在一条狭窄的街道上,王启隆手持卷刃的战刀
连杀三名清兵后,被一名索伦神射手一箭射穿咽喉,壮烈殉国
主将战死,剩余守军更是陷入各自为战的绝境。
知府王祖望在城破之时,本可在少数忠心家仆掩护下从尚未被合围的西门突围
但他断然拒绝
“本府受命守土,土既失,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且潞安百姓罹此大难,吾岂能独生?”
他平静地返回已是残垣断壁的府衙,焚香沐浴
穿戴整齐全套官服,将官印系于腰间,西向(潼关方向)叩拜
涕泣道:
“臣王祖望,无能守土,唯有一死,以报皇恩,以谢百姓!”
拜毕,他端坐于大堂公案之后,神色平静
当清军士兵冲入大堂时,只见一位老官员正襟危坐,面无惧色
一名清军佐领喝问:
“汝即知府?何不早降?”
王祖望凛然道:
“我大明秀才,朝廷命官,深受国恩,但知忠义,不识投降二字!”
言毕,猛地拔出早已备于袖中的短剑,向颈项奋力一挥……鲜血喷溅
染红了公案上的无文书卷,尽忠殉节。
清军入城后,罗什纵兵大掠三日,以犒赏军队,并震慑四方
一场浩劫降临潞安
城内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