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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大明1643,我以敌血铸轩辕 > 第26章 大不了回关外呗!(上集)

第26章 大不了回关外呗!(上集)(1/2)

    1650年12月

    北京冬日的酷烈,并非单一寒流,而是一支协奏的苦难交响:

    朔风刮骨如刀,雾霾塞喉如絮,干冷锯裂肌肤

    沙尘蔽日如夜,更有那低垂的天幕,沉重地压向人间

    这城市在凛冬的掌控下,仿佛被揉捏的泥团,每一次呼吸都负上尘絮的重轭

    每一寸血肉都冻作僵铁

    每一刻光阴都如坠渊底——直至刺骨寒威在体内凝成冰核,冷硬生疼,永坠心底

    朔风是磨快了千百年的钝刀,慢吞吞地刮过瓮城。

    墙根下蜷着的人形便如脱水的虫子,渐渐干瘪皱缩。

    褴褛的麻片裹着青紫的皮肉,在风里硬挺挺地支棱着,竟比活人的气息更分明些。雪粒子混着沙尘,抽打在人脸上,簌簌地响,像是阎王在拨弄着算珠。

    城门洞里塞满了人,挤得比牲口棚还瓷实

    浊重的气息在头顶盘旋,凝成一片白茫茫的霜雾,复又落下,钻进人颈窝里

    一个妇人搂着团破絮,絮里探出颗小脑袋,脸蛋冻得发黑,哭声早哑了,只余下风箱似的抽气

    她身旁的老汉喉咙里“嗬嗬”作响

    枯手徒劳地抓挠着胸口,仿佛要掏出腔子里最后一点热气——那点热气刚从嘴里冒出来,就被寒风攫走,凝成冰丝,挂在他灰白的胡茬上。

    雪幕沉沉垂落,如一张巨大的裹尸布,将紫禁城的金顶、官衙的朱门、坊市的青瓦,连同蜷缩在街角的蝼蚁,一视同仁地覆盖

    巡城的兵丁裹着臃肿的棉甲,靴子踩过雪窝,发出“咯吱、咯吱”的钝响。雪下得久了,那“咯吱”声也渐渐稀疏——城隍庙的檐下

    几个倚墙的躯壳已冻成青石般僵硬,再无声息

    只有野狗拖着瘦骨嶙峋的肚子,逡巡在巷尾,鼻头翕动

    嗅着雪层下那点僵冷的人气儿。

    更夫沙哑的梆子声在子夜游荡,像孤魂的叹息:

    “平安……无事……”

    尾音被风撕碎,卷入墨黑的夜空

    这梆声是催命的符咒,敲一下,便有几盏残灯熄灭

    次日清晨,收尸的骡车碾过积雪,车辙里渗出的不再是泥水,而是一道道蜿蜒的暗红

    ——那是冻毙者身下最后的、微不足道的暖意,如今也凝成了冰。

    顺治七年的京师,苍天垂泪成冰,大地冻裂如龟背。

    朔风刮骨,冰棱割喉,雪幕覆顶,三寸寒威便能压断一具活物的脊梁

    人缩在四面漏风的窝棚里,听着屋梁在风雪的啃噬下呻吟,只盼着这漫漫长夜快些熬尽

    可天明时分,雪光映着青灰色的脸

    才知昨夜又有邻人成了“路倒”

    被薄席一卷,草草丢去了乱葬岗

    冻毙者的眼窝深陷,空茫地望着铅灰的天,仿佛在问:

    这苦寒,可是盘古开天时便遗下的诅咒?

    这雪,可是要将整座燕京城,连带着百万生民,一同埋进永寂的冰棺?

    雪虐风饕,苍生刍狗。

    人肉之价,贱于柴薪。

    与小巷的凄惨不同的是

    此时的皇宫内,却是大鱼大肉、春光无限

    当朔风在瓮城根儿刮出人命的算珠声时

    紫禁城的暖阁里正熔着一炉太阳。

    整座宫殿浮在温润的暖流之上,地龙从深宫砖隙间吐出绵长的热气,将金砖烘得如同美人的肌肤。

    殿角赤铜火盆中,银霜炭无声燃烧,焰心是纯净的蓝,恍若熔化了整座森林的魂魄,无烟无息,只把暖意织成一张无形的金丝网,细细密密地罩住每一根描龙画凤的梁柱。

    皇帝半卧在紫檀榻上,身下是层层叠叠的关东貂绒,滑腻如初凝的膏脂

    身边的贵族大臣们则是坐在下方,尽情品尝着皇宫的美味

    西域来的葡萄美酒盛在夜光杯中,那一点妖异的暗红,恰似窗外冻毙者的血凝成了琥珀

    两名宫娥跪在波斯进贡的栽绒厚毯上,纤纤素手捧着鎏金暖炉,炉中温着参汤,热气蒸腾,氤氲着奇珍异草的馥郁

    汗珠在宫娥细白的锁骨上微微聚拢,又无声滑落——那是深宫里才配流淌的暖泉。

    御膳房的蒸腾热气日夜不息

    整只的鹿脊在银釜里翻滚,吸饱了长白山老参的精华;

    雪蛤膏莹白如脂玉,盛在定窑薄胎盏中;

    奶房签用羊脂细煨,鲜滑如舌吻;

    更有那珍味汤,汇集了塞外的驼峰、南海的鱼唇、辽东的熊掌

    文火吊足十二个时辰,浓香凝练如金汁,只需啜饮一口,便似吞下了一团活火,从喉头一直烧到丹田。

    这暖意太过霸道,连侍膳的太监额角都沁出了细密的油汗。

    暖阁外,狂风如万千厉鬼在琉璃瓦上尖啸。

    皇帝却只听见炭火偶尔爆裂的轻响,如金丝楠木在火中涅盘的微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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