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紧接着,他又紧紧皱起了眉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之中满是顾虑:
“朱公子这条计策,确实无可挑剔,堪称绝妙。
可是,阐教、西方教、人教,全都是圣人道统,圣人意念通天彻地,无所不知,稍有风吹草动,便会被他们瞬间察觉。
想要挑起阐教与西方教之间的明争暗斗,谈何容易!”
朱宸宇听后却是哈哈一笑,随即缓缓开口解释道:
“多宝,枉你经历过上一个量劫,难道你忘了?
量劫降临之时,天机遮蔽,任何人都无法窥探,即便是圣人,也不例外!
而且,你还忽略了一点,封神量劫最关键的便是真灵上榜。
你们要做的,就是去寻找天地间能够彻底伪装气息、遮掩行踪的法宝。”
“到时,让截教弟子隐匿身份,对落单的阐教弟子、西方教弟子暗中出手灭杀,送他们真灵上榜。
如此一来,既可以抵消一部分量劫因果,更能让西方教与阐教之间,凭空生出难以化解的内部矛盾,互相猜忌。
但有一点,在这期间,你截教之人也必须故意与阐教发生正面冲突,同样死伤一些弟子。
只有这样,才不会有人怀疑,这一切暗中手笔,皆是出自你截教。
就看你,能不能狠下心,牺牲一小部分截教弟子了。”
这话朱宸宇说得云淡风轻,可在场的截教众人,却个个脸色大变,心神巨震。
就连一向沉稳的多宝,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凉气。
对于朱宸宇的计划,他丝毫不怀疑可行性,可这计划之中,有一个最让他难以抉择的问题,
他去哪里找这所谓的炮灰。
而且这些人,还是要由他亲手送向死路,这让他如何能下得了手?
可他也比谁都明白,这已经是截教最后的一线生机。
相比于全教覆灭,道统断绝,牺牲一小部分弟子,似乎是唯一能接受的结果。
这时,朱宸宇悠悠地补充道:
“我知道,你们截教之人重情重义,谁都不想做这个亲手葬送同门的恶人。
可你要明白,没有铁血狠辣的手段,又何谈改变量劫大势?
在这里,我可以给你一个理由,
最起码,能让你心里好受一些。”
唰的一下。多宝、金灵、无当几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了朱宸宇的身上,眼神之中满是急切与期盼。
龟灵圣母更是直接叉着腰,急不可耐地追问道:
“你有什么理由?你快说!”
看着截教众人一个个焦急万分的模样,朱宸宇心中了然,知道这件事,已然成了。
当即,他清了清嗓子,不疾不徐地开口说道:
“你截教虽说万仙来朝,弟子无数,但门内弟子品行参差不齐,龙蛇混杂。
据我所知,截教之中,有不少旁门散修,竟以我人族为血食,肆意屠戮,这些人,我很不喜欢。
现在我与你截教暂时是同盟,可难保将来,我不会因为这份厌恶,暗中坑杀你截教更多核心弟子。
所以你们完全可以心安理得,将所有罪孽全都推到我的身上。
你们甚至可以对那些将死的弟子直言,他们的死,皆是因为我朱宸宇的要求。
这样一来,你们心里应该会好受一些,
毕竟,同门相残,确实太过残忍了。”
而朱宸宇的这番话,就如同九幽地狱之中,恶魔传出的低吟一般,瞬间将在场的截教众圣大拿惊得连连后退。
众人看向朱宸宇的目光里,全都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惊惧与寒意。
他们只觉得,朱宸宇的手段实在太过狠辣,而且这般死伤,可不是一两个弟子那么简单,那可是数百、上千,甚至更多的同门性命。
回过神来的多宝,想也没想便用力摇头,语气之中甚至带上了几分严厉与斥责:
“不行,朱公子!你这心思太过歹毒!
如此做法,虽说能让我截教暂时安稳下来,可这般同门相残,自断臂膀的事情,我多宝做不到,也绝不会做!”
朱宸宇闻言,顿时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不屑与讥讽。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凉亭边缘,背着手望向远方波光粼粼的湖面,语气却骤然冷了下来,一片死寂冰冷。
“多宝,既然你没有这种铁血狠辣的手段,那你趁早离开太虚山。
想要为截教留下一线生机,你还不配!”
说着,他猛地转过头,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截教弟子,再次给众人压下一股沉甸甸的压力。
“想想你今日在金鳌岛面临的局面!
阐教之人,杀你截教弟子的时候,可有过半分犹豫?
可有过半点心慈手软?
再想想,道行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