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宸宇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这次醒来,他眼神中没有半分之前的茫然,只剩下深深的畏惧,身子下意识地缩了缩,甚至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屁股,看向女娲的眼神就如同看待洪水猛兽一般,满是警惕与惶恐。
女娲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尴尬,她此刻的身份是西王母,与女娲圣人毫无干系,根本没有发火的正当理由。
她轻咳了两声,掩饰住脸上的不自然,语气略带一丝生硬地解释道:
“道、道友勿怪,
之前……之前我修行出了些岔子,体内气息有些不好控制,一时不慎才误伤了道友,还望道友海涵。”
说着,她玉手一翻,直接取出一件流光溢彩的宝物递了过去。
那宝物是一柄小巧玲珑的玉如意,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灵气波动虽不如先天灵宝那般霸道,却也精纯浑厚。
“道友,
这是一件后天上品灵宝玉净如意,有净化邪祟、护持神魂之效,便算作给道友的赔礼,聊表歉意。”
朱宸宇依旧瘫坐在地上,目光紧紧盯着那柄玉净如意,却并没有伸手去接。
他看向女娲的眸子里,渐渐褪去了几分畏惧,多了一丝深深的怀疑,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犹豫了半晌,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西王母道友,你……你刚才为何发怒?
我不过是说了一句对女娲圣人的看法,你为何会反应如此激烈?”
这话一出,女娲脸上的不自然更浓了,耳根竟隐隐泛起一丝红意,她微微撇过脸,目光飘向凉亭外的碧波湖水,语气带着几分牵强的尴尬解释:
“道友误会了,我并未动怒,只是道友所言太过惊世骇俗,一时之间,我被道友的话惊得气息有些紊乱罢了。
毕竟,女娲圣人乃是高高在上的人族圣母,更是天地间第一尊女圣人,道友竟直言骂她是傻女人,这等话,放给洪荒任何一个人听,都会被吓一大跳的。”
朱宸宇皱着眉想了想,觉得这话,倒也有那么一丢丢的道理,便不情不愿地微微点了点头,心里的怀疑稍稍淡了几分。
可就在他的目光从女娲身上移开,低头揉着依旧发疼的胸口时,女娲的脸唰的一下又黑了下来,玉手在袖中不自觉攥紧,指腹狠狠掐着掌心,方才那声傻女人,可是从她口里亲自说出来的,字字句句都戳在她心上,让她对朱宸宇的怨愤又深了几分。
心里不住地默念:
“不气不气,先容忍这小子一段时日,待套取完所有秘密,定要让他尝尝万般刑罚的滋味,以消心头之恨!”
就这样,女娲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才勉强压下了翻涌的火气。
这时,朱宸宇也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重新坐回石凳上,只是这次特意往旁边挪了挪,与女娲拉开了一大段距离,摆明了是心存忌惮。
看到这一幕,女娲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玉手轻抬,拿起石桌上的灵茶壶,为他重新添了一杯满当当的灵茶,茶汤清灵,茶香四溢,这才不急不徐地开口,目光依旧牢牢锁着他:
“道友,能给我说说,
你为什么觉得女娲圣人是傻女人吗?”
朱宸宇听到这个问题,身子猛地一僵,吓了一大跳,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手还下意识摆了摆,语气带着几分后怕:
“西王母道友,要不我们换个问题吧!
这个问题摆明了与你相克,我是真怕再回答一次,又被你震晕过去,我这小身板可经不起这般折腾。”
看着朱宸宇这副怂兮兮,畏畏缩缩的模样,女娲心里,竟没来由地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连眼底的冷意都淡了几分。
但她依旧不肯松口,坚持追问道:
“不行,道友今日若不为我解惑,我心中疑虑难消,道心都要因此不稳了,还望道友不吝赐教。”
说着,女娲的美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朱宸宇,目光灼灼,带着不容拒绝的执着。
此时,朱宸宇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心里暗自思忖:
“这事情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
这西王母与女娲圣人之间,向来没什么太深的交集,关系也算不得亲密,她怎么会这么关心我对女娲圣人的印象?
而且,自从这位西王母道友来到我的道场后,问的种种问题,皆与她自身无关,探听的无不是洪荒深处的隐秘,可那些隐秘,根本就不是一个寻常准圣所能知晓的。”
越想,他心中的狐疑就越深,后背甚至隐隐冒出了一层薄汗。
紧接着,一个石破天惊的念头,猛地窜入他的脑海,顿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身子狠狠一颤,指尖都忍不住抖了抖,眼前之人,
根本就不是西王母!
这个念头一出,此前所有的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