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壶慢慢飘至半空,壶嘴轻倾,清灵灵的茶水便分别注入两个茶盏之中,茶香瞬间在凉亭里弥漫开来。
“道友,尝尝此茶,虽比不得悟道茶,但对你这修为,应当也有不少好处。”
看着女娲这般大手笔,朱宸宇这一刻,脑海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古怪的念头,
吃软饭?
但这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急忙甩了甩脑袋,将这作死的想法抛到九霄云外,这种事情,他可没胆子去试探。
端起玉盏抿了一口,灵茶入体,一股温润的灵气瞬间流遍全身,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畅,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女娲趁他沉浸在茶香之中,假装不经意地开口问道:
“道友,我听金灵说起,你们之前在朝歌谈论过量劫的事情,
不知,此事能否与我说说?”
说这话时,女娲的美眸一直静静注视着朱宸宇,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听到又提起量劫的事情,朱宸宇心里咯噔一下,他最不想面对的情况,终究还是来了。
但转念一想,西王母向来独来独往,好像与洪荒各方势力都没什么太深的牵扯,若是能拉拢她,那眼前这位西王母,将会是人族最合适的盟友。
想明白这一点后,他也不再扭捏,重重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玉盏,脸上的笑容尽数褪去,神色瞬间凝重起来,沉声道:
“西王母道友,我知道你们这些大能,都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量劫而担忧,
可我实话告诉你,这场量劫事关漫天神佛,无人能置身事外,就算是你,也不例外。”
他之所以故意这般说,就是想借着恐吓的法子,把这位西王母拉到人族的阵营里来。
可这话刚一出口,女娲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然:
“道友不必如此夸大其词,天地间的任何量劫,都有其对应的因果存在,若无半分业力加身,便不会轻易被扯入量劫之中。”
说到这里,她话锋陡然一转,眼底还带上了一丝似有若无的嗔怪,目光直直看向朱宸宇:
“道友莫不是想诓骗我,从而达成你自己的某种目的?”
女娲这话一出,朱宸宇的心瞬间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后背都惊出了一层薄汗,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点小心思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被对方一眼看穿了。
好在,他最拿手的就是说瞎话不眨眼,当即梗着脖子,脸上摆出一副十足为你着想的急切神色,提高了声音反驳:
“西王母道友,你此番言论,大错特错!
你好好想想,洪荒自开天以来,经历了多少量劫?
那恐怖的开天之劫咱就先不说了,单从凶兽量劫开始算,你觉得洪荒的万灵,又有谁是真的能彻底避开量劫的?
三族大战,道魔之争,哪一次量劫下来,洪荒死去的生灵,不是以亿万来计数的?”
说到这里,他眼角的余光悄悄扫向女娲,见她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心下一横,决定再下一剂猛料。
话锋一转,声音沉了几分:
“自道魔之争过后,整个洪荒天地便迎来了新的主人,就是你们口中的道祖鸿钧。”
这话一出,女娲那始终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泛起了丝丝涟漪,一抹骇人的精光自她眼底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抓不住。
可朱宸宇像是没察觉一般,依旧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蛊惑:
“你们只知道鸿钧身合天道,却没人想过,他为何要身合天道?
身合天道后的鸿钧,还到底是不是原本的鸿钧?
而这天道,在这一切里,又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说着,他往前微微倾身,语气陡然加重了几分,字字清晰:
“若这些事情你还无法理解,那你就想一想,距离你们最近的巫妖量劫。
先不说,这巫妖量劫对洪荒造成了多大的破坏,单说量劫过后,洪荒的生灵死了多少?
妖族直接死了九成,巫族更是彻底覆灭,就连我人族,也差点被屠杀殆尽!”
他盯着女娲的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屑:
“而你方才讲的那所谓因果,简直可笑!
你觉得巫妖量劫,真的是因巫族不识天数才出现的?”
说到这里,他索性不再藏着掖着,将自己心中的想法一股脑说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
“这种说法,本就是极为荒唐可笑之举!
巫妖量劫真正的目的,乃是鸿钧与天道,要清除洪荒之中任何一切有关于盘古的痕迹!”
“巫族乃是盘古精血所化,在天道与鸿钧眼里,他们就是最不可控的变数,不将他们彻底清除,对他们的计划就有着致命的打击,
这,才是巫妖量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