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被气得脸红脖子粗,伸手指着程咬金,半天憋不出一个字,他无从争辩,也根本辩不了,程咬金说的全是铁打的事实!
大唐每逢灾年,佛门永远第一个紧闭山门,对外只说要静心礼佛,这些事百姓或许被蒙在鼓里,可大唐的权贵朝臣,哪一个不知晓?
偏偏今日被程咬金这般明晃晃地戳穿,半点情面都不留。
程咬金也是气红了眼,彻底不管不顾,只一门心思要讨个说法。
眼见事态彻底失控,法华眼底的怨毒之色,浓得几乎要溢出来,却也清楚今日这事必须圆过去,否则,整个大唐佛门的信誉,都要遭受空前打击。
他强压着心头的戾气,又装模作样地诵了声佛号,缓声开口:
“程施主心中有怨,老衲便为施主解惑。
施主方才所说之事,皆乃冥冥之中的定数。
我佛门只渡有缘人,天下黎民所受灾厄,皆是其命中该历的劫数,我佛自不会贸然干预。
待这些人熬过劫难,自会领悟我佛的真意。”
这话一出,连朱宸宇都愣了一瞬,他万万没想到,这法华能厚着脸皮说出这般话,这摆明了就是说,大唐受灾是自家定数,与佛门无关,
佛门受大唐百姓的供奉,是百姓的福气,百姓该感恩戴德,反倒轮不到佛门记百姓的情!
这般混账话,对寻常百姓说说也就罢了,竟当着大唐天子李世民的面讲出来,简直是茅坑里点灯,找死!
果不其然,法华的话音刚落,李世民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咳嗽起来,双目瞪得滚圆,指着法华,好半晌愣是没憋出一个字,周身的怒火几乎要焚尽一切。
长孙皇后见状,连忙上前轻抚他的后背,柔声劝道:
“陛下莫急,切莫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可法华与玄奘师徒,此刻竟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玄奘甚至还上前一步,摆着一副佛法高深的模样接话:
“程施主,这位公子,
你们的疑惑,家师已然尽数解答。
正如家师所言,世人皆有各自的劫难与定数,施主所说的那些灾祸,皆是他们命中必经之劫。
唯有心向我佛,熬过劫难,方可求得解脱!”
“你给俺老程住嘴!”
听着这番厚颜无耻的言论,程咬金再也忍无可忍,怒喝一声,抡起手中的宣花大斧,对着法华师徒猛地劈出一斧,声震云霄:
“贼子!
尔等比那异族蛮子还要可恶!”
巨斧带着千钧之力劈落,法华与玄奘二人满脸惊骇,魂飞魄散,眼看就要丧身斧下。
危急关头,法华的胸口骤然泛起一阵耀眼的金光,只听叮的一声脆响,宣花大斧狠狠撞在金光之上,一股强悍的反震之力猛地炸开!
程咬金瞬间被弹飞数丈之远,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闷哼一声,半天爬不起来。
法华也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脚下踉跄,胸口一阵翻涌,而他怀中的一面铜镜掉落在地,直接被斧气劈成了两半。
朱宸宇的目光,落在那裂成两半的铜镜上,瞬间冷了下来,方才他看得清清楚楚,正是这面铜镜中翻出一道佛光,硬生生挡住了程咬金的斧芒!
他随即抬眼望向山顶的金山寺,只见整座金山寺此刻佛光大盛,金色的光芒直冲云霄,阵阵庄严的梵音也缓缓从寺中传出,萦绕在山道上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四周不明所以的百姓,瞬间被震慑,纷纷跪倒在地,对着金山寺的方向不住叩首,口中念念有词,满是敬畏。
李世民、长孙皇后与爬起身的程咬金等人,全被眼前的异象惊得呆立原地。
而法华却疯了一般仰天大笑,声嘶力竭地喊着:
“我佛显灵了!我佛显灵了!
尔等愚昧之徒,冲撞了吾佛,就等着被吾佛降罪吧!”
朱宸宇淡淡瞥了眼状若癫狂的法华,冷哼一声,随即低头对着怀里的小兕子柔声笑道:
“小兕子,
你见没见过从天而降的掌法?”
小兕子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
朱宸宇轻笑一声,掌心轻轻托着她的小身子:
“好,今日哥哥就让小兕子,化身为人间使者。”
话音落,朱宸宇体内法力悄然运转,缓缓将小兕子托至半空。
小兕子还愣着神,一道七彩光芒便瞬间将她周身包裹,朱宸宇又以雄厚法力,为她凝出一道缥缈庄严的法身。
下一秒,一道婉转空灵、响彻天地的声音,从法身之中传出:
“本座乃人族护法,今西方邪佛汲取我人族气运,受我人族供奉,却未曾施以半分庇护,特降下惩罚!”
话音落,小兕子身后那道法身,缓缓抬起玉手,金山寺的上空,赫然浮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