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朱公子,今日我有些累了,明……明日再谈,明日再谈。”
看着床上那团瑟瑟缩缩的被子,朱宸宇一肚子火气瞬间消了大半。
说到底,这不过是个心思执拗的小女孩,他也实在狠不下心去怪罪。
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放软了语气耐心劝道:
“豫章,我不会怪罪你,只是这事,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清楚。
婚姻本就该是两情相悦,彼此认可的人才能走到一起。
我知道你们姐妹为何会有这般心思,你们心系大唐,想尽一切办法,想让大唐变得更强,可大唐从不需要你们这些女子,用联姻的方式来维系安稳。
如果真要靠这个,那这大唐,本就没了存在的意义。
有的时候,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吧。
以后的大唐,只会越来越强大,再也不会有联姻之事,你们也能去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不用把大唐的责任,都扛在自己身上。”
说完这些,朱宸宇便轻手轻脚地转身离开。
趴在被子里的豫章,却撅着小鼻子轻轻哼了一声,小声嘀咕:
“哼,你说的倒轻巧。
大唐如今的变化,国力和名声都在肉眼可见地提升,这一切的根源,本就是你们几人。
也亏得我父皇是明君,换做旁人,又怎么可能不多想?”
待她悄悄探出头,见房间里早已空无一人,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小手拍着胸口平复着心跳。
可还没等她高兴多久,就见长孙皇后冷着一张脸,目光沉得吓人,正缓缓走了进来。
豫章吓得身子一僵,犹豫了一瞬,还是乖乖从被窝里爬出来,规规矩矩地屈膝行礼:
“母后。”
长孙皇后没有应声,反手便将房门关死,迈步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语气冷硬:
“把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给本宫一五一十讲清楚,否则,别怪本宫无情。”
听着长孙皇后的质问,豫章咬了咬泛红的红唇,犹豫片刻,抬眸道:
“母后,这件事,儿臣没什么可说的。
儿臣如今,已是朱公子的人了,这点,无法改变。”
说完,便抿紧嘴唇,再也不肯多言。
长孙皇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猛地站起身扬起手,眼看一巴掌就要扇下去,可看着豫章倔强的小脸,终究还是不忍心,又气哼哼地坐了回去,语重心长道:
“豫章,你可知你此番做法,会惹怒宇儿?
一旦他动了气,这种后果,同样会给大唐带来灾祸!”
豫章本就是个执拗性子,此刻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定:
“母后,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
朱公子是什么人,儿臣心里清楚,而且儿臣这么做,有自己的考量,绝不会危害大唐。”
说到这里,她似是下定了决心,索性将心底的顾虑全盘托出:
“儿臣自知,随着大唐日益强大,皇室的公主,只会成为各方势力争抢的对象。
儿臣虽不懂朝政,却也清楚,一旦大唐走到新的高度,我们这些公主,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被人选择。
就如同那青楼的女子一般,站成一排,供有功绩的大臣们挑选。
儿臣受够了这种被当成货物的日子,所以,儿臣想任性一次。
选择朱公子,儿臣不后悔。”
说完,她便闭紧双眼,挺直脊背,静静等待着责罚。
长孙皇后听后,心头也是苦涩不已。
有些事情,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又都选择缄口不言。
最终,她只是缓缓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另一边,心情不爽的朱宸宇正坐在凉亭里,捏着小兕子的脸蛋,故作恶狠狠地说道:
“哼,你方才还在一旁取笑哥哥,是不是皮痒了,想挨收拾?”
面对朱宸宇的发威,小兕子半点不怕,晃着小脑袋甩开他的手,随即一头扑进他怀里,奶声奶气地蹭着:
“不会的,哥哥舍不得打兕子。”
说着,小手便紧紧搂住了朱宸宇的脖子。
被软乎乎的小丫头这么一缠,朱宸宇的心情,也莫名好转了些许。
第二日一早,几辆马车早已在供奉府门口等候。
待朱宸宇、长孙皇后等人收拾妥当,李世民也亲自迎了过来。
随后,几人没有半分犹豫,一同登上了马车。
长乐、豫章、高阳三人,也厚着脸皮挤了上来,对此,众人也都没去制止。
程咬金带着一千玄甲军在前方开路,队伍的最前头,法华与玄奘师徒二人正引路,一行人浩浩荡荡,向着金山寺而去。
马车内,李世民还因昨日的事情略显尴尬,没话找话地与朱宸宇聊着正事,试图缓和气氛。
可朱宸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