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刚一踏出御书房,齐齐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脊背瞬间垮了下来。
半晌后,房玄龄才扯出一丝苦笑,缓缓开口:
“看来陛下的改变,当真是挺大。”
魏征与长孙无忌二人闻言,也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眼底都藏着几分唏嘘。
随即,三人不再耽搁,径直朝着宫外的广场走去。
此时的广场上,数百名文武百官依旧黑压压地跪了一地,哭嚎声、咒骂声此起彼伏,吵得人耳膜发疼。
三人刚站到百官身前,房玄龄便清了清嗓子,陡然拔高声音喝道:
“诸位安静!
此乃皇宫禁地,岂容尔等在此喧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场骚动的官员,字字清晰地朗声道:
“陛下有旨,明日早朝议储事!
各位同僚还请返回府中,静待旨意便是!”
房玄龄这话一出,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前排的三人身上,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怨愤。
可这安静不过持续了短短一瞬,紧接着,更汹涌的吵闹声再次炸开:
“我等不走!今日我等要以死明志!”
“定要铲除这大唐的祸患!”
“对!以死明志!铲除祸患!”
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声,震得人头皮发麻,不少官员,更是激动地捶胸顿足,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房玄龄与长孙无忌见此情形,嘴角不约而同地噙起一丝冰冷的冷笑。
紧接着,房玄龄那悠悠的声音,不急不徐地响了起来,透着一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淡定:
“好啊,诸位既然铁了心要以死明志,那本官今日,倒也乐得成全。”
说着,他扭头看向身旁站着的卢承庆,似笑非笑地开口:
“卢大人,
既然你等要以死明志,那本官便成人之美!
来人!给卢大人准备虎头铡!”
卢承庆顿时吓了一跳,身子猛地一颤,他万万没想到房玄龄这老狐狸,竟然这么不讲武德,说翻脸就翻脸,还来真的!
他噌的一下从地上跳起来,指着房玄龄的鼻子破口大骂:
“房玄龄!
你大胆!竟敢假传圣旨!”
“我等皆是大唐的忠臣良将,陛下又怎会如此对待我等?”
这话一出,身后的百官瞬间炸开了锅,纷纷跟着附和,唾沫星子横飞。
然而,房玄龄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漠的笑容,慢悠悠地开口:
“卢大人稍安勿躁。
本官若是假传圣旨,自有陛下处置,轮不到你置喙。”
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但卢大人方才言之凿凿,要以死明志,本官岂能让卢大人失望?”
说罢,他转头看向一旁列队的御林军,厉声喝道:
“还等什么?给卢大人请虎头铡!”
卢承庆这下是真怕了,他没想到这老匹夫竟然玩真的,当即脖子一梗,冷哼一声:
“哼!我等羞与你为伍!”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拂袖疾走,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老虎追着。
有了卢承庆这个头,广场上的文武百官哪里还敢硬撑?一个个面面相觑,见势不妙,纷纷爬起来溜之大吉,动作一个比一个快。
没一会儿的功夫,偌大的皇宫广场就变得空空如也,连个鬼影子都没剩下。
看到这一幕,魏征气得直跳脚,忍不住破口大骂:
“哼!这群贪生怕死、尸位素餐之辈!
只会嘴上逞能,连半点以死明鉴的勇气都没有,简直荒谬至极!”
魏征这话一出,长孙无忌反倒乐了,他转头看向魏征,眼底带着几分戏谑,慢悠悠地说道:
“哦?魏大人,
既然你这般看不上这群尸位素餐之辈,那不如,魏大人给这些人做个表率,亲自来个以死明志?”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魏征顿时气得跳脚,指着长孙无忌的鼻子破口大骂:
“长孙无忌!你个老匹夫!
想借此除去本官,好壮大你长孙家的势力,是不是?
此仇本官记下了!
待明日早朝,本官定要参你一本,让陛下治你的罪!”
说着,他猛地一甩袖袍,转身拂袖而去,背影透着一股被气狠了的决绝。
对于魏征的怒骂,长孙无忌压根没放在心上,只是淡淡一笑。
紧接着,三人便各自散去,彻底离开了皇宫。
而此时的长安城,早已闹翻了天。
各大粮商、盐商像是提前约好了一般,纷纷紧闭店门,挂出无货的木牌。
仅仅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长安城里的粮价,就跟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