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三人便你一言我一语地,眉飞色舞地给朱宸宇汇报起今日的战果。
“二表叔,
你是没瞧见那程憨子的怂样!
被我和朱棣一顿胖揍,乖乖交出一万两黄金,还有长安城外的百亩良田契!”
李景隆拍着大腿,嗓门亮得震人。
朱棣也跟着附和,一边说,一边和李景隆、朱棡三人齐齐从怀里往外掏东西,银票、地契、房契,一张接一张地往石桌上堆。
看着那渐渐堆得跟小山似的财产,长孙皇后惊得微微张了张嘴,高阳公主与豫章公主更是瞪大了眼睛,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珠子都快黏在那些地契上了。
仅仅是桌上摆着的这些家底,粗略一算,竟抵得上大唐一年多的国库收入!
直到三人唾沫横飞地炫耀完,朱宸宇这才缓缓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敲着石桌,脸上没什么波澜,随即话锋一转,沉声问道:
“明日,
你们三人打算怎么做?”
这话一出,李景隆最先按捺不住性子,他梗着脖子,身子往前一探,立马说道:
“二表叔!
我们前期制定的计划是,召集长安所有的百姓,以小兕子的诞辰为由,在朱雀大街设坛,普天同庆,当场分发良田!
这样一来,就能直接推动土地改革,让百姓彻底站到我们这边!”
说到这里,他话锋陡然一转,眼神也冷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狠厉:
“今日,我们专挑那些,对大唐有用的勋贵官员下手,程憨子、尉迟恭挨了揍,李靖那边也被我们刮出来不少家底。
待明日,这些识趣的,保他们安然无恙,
可那些死活不肯交出贺礼、还想跟世家沆瀣一气的,他们的家产,直接充公!”
朱棡也跟着点头,眼神森然,补充道:
“我们的时间有限,没那么多功夫跟他们磨叽。快刀斩乱麻,这个法子无疑是最快的,迟则生变!”
对于三人的计划,朱宸宇赞同地点了点头,指尖依旧轻轻敲着桌面,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既要改革,那鲜血,注定不会少。”
他没有任何反对意见,只是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不过,在对待文官的态度上,政策可以放宽松一些。
毕竟,治理天下,终究还是要靠这些笔杆子,能收服的,便尽量收服。”
对于朱宸宇的提议,三人没有任何犹豫,齐齐点头应下。
而一旁的长孙皇后,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田产,又听着几人这般激进的计划,终是犹豫了一下,她轻轻蹙着眉,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缓缓问道:
“宇儿,你们此举……是否太过激进了?万一引得世家联手反扑,恐会动摇大唐的根基……”
这话一出,李景隆当即不屑地笑出了声,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傲然:
“长孙皇后,您的担忧完全是多虑了!他们若不反扑,我们反倒没有任何正当理由下手!
说白了,大唐的改革,难点从不在文武百官,更不在朝堂中枢,而在这些盘根错节、根深蒂固的世家。”
他顿了顿,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了敲,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世家之所以恐怖,手握海量家产是一方面,更要命的是他们无处不在的触手,官场、乡野、商道,处处都有他们的人。
可您想想,若只是小打小闹地试探,凭借世家的人脉和财力,确实足以掀起一场,动摇大唐根基的动乱。
但若是把他们逼到岌岌可危的境地,那些依附世家的人,又怎么可能陪着他们一起送死?”
“人都是有私心的。”
李景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些受过世家好处的官员、乡绅,之所以愿意为世家奔走,不过是想捞取更多利益罢了。
一旦世家倒台,他们能依附的,便只有大唐的皇权,这一点,我们早已经验证过了!”
虽然长孙皇后等人,听不懂李景隆口中早已验证过是何意,但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句句都是事实。
世家与依附者之间,本就是利益捆绑,一旦利益崩塌,那层关系自然不攻自破。
最终,长孙皇后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担忧散去几分,语气也缓和下来:
“既如此,那本宫就不再多问,一切都听你们的安排。”
一行人又闲聊了片刻,随后传了晚膳,用过之后便各自回房休息。
前太子府的夜色渐渐沉静下来,唯有院中的灯笼依旧亮着,映照着即将到来的风雨。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就守在了小兕子的房间门口。
等小兕子揉着惺忪的睡眼醒来,三人立马招呼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