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爱面子的李世民,哪肯轻易承认自己的疏漏?
他一言不发地走到案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伸手拿起一本奏折翻看。
以前看李承乾的批阅,他只觉得欣慰不已,可现在再瞧,只觉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满纸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废话。
紧接着,他眸子沉了几分,抬眼看向李承乾,沉声问道:
“承乾,
你有何话说?”
听到李世民的询问,李承乾下意识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规规矩矩地置于身前,刚打算开口禀报,朱棡却没好气地站起身,对着他的屁股砰的就是一脚。
揍完还不解气,朱棡指着李承乾的鼻子就骂:
“你看你这怂样子!
那李世民是你亲爹,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有必要一见面就下跪吗?
你那副诚惶诚恐的德行,做给谁看呢?”
他上前一步,一把拽起李承乾,声音陡然拔高:
“你是储君!
是一个国家的储君!
拿出你储君的威仪来!
给我站起身,昂首挺胸,李世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这话一出,李世民和李承乾两人都愣住了,怔怔地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二人心里细细琢磨了一番,竟发现朱棡说的话,简直句句在理,
一国储君,一言一行都关乎国体,
怎可如此卑躬屈膝、诚惶诚恐,毫无威严。
霎时间,父子二人的眼里,都悄然发生了一丝莫名的变化。
“父皇!”
李承乾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深吸一口气,全然不顾身上的疼痛,艰难地挺直了腰板,随后双手背于身后,胸膛微微挺起,语气铿锵有力:
“儿臣遵父皇之命,在此磨练心性。
今日,儿臣共批阅奏折三百一十二份,皆事关长安境内百姓琐事,现已全数批阅完毕,
望父皇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