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宇儿,
你别说了……不管你是不是我那死去的长子,我都不会在意。
能见到你,或许是上天垂怜,
我已经觉得,我比天底下任何母亲都幸福了……”
这时,李世民也缓缓地坐了回去,脸上的神色再次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杀气,从未出现过一般,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对于气运、王朝更替这些虚无缥缈的说法,他以前只觉得荒诞不经,然而,自从朱宸宇说出口的那一刻,他竟没有半分怀疑,这种相信,并不是因为朱宸宇的言辞,或许就如同朱宸宇所说的那样,是冥冥之中气运的引导。
他沉默了许久,终是忍不住叹了口气,看向朱宸宇,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朕还是有些没理解,即便你身上有我大唐的一半气运,可这与大唐的国运,到底有何关联?”
见这时候李世民还在揪着国运不放,长孙皇后顿时忍不住了!
多年来丧子的压抑,那蚀骨的思念,在此刻尽数爆发出来,她猛地转过头,冲着李世民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闭嘴!
你只关心你的国运!
可曾想过我等亦是人?虎毒尚且不食子!”
说到这里,长孙皇后的眸子也渐渐冷了下来,方才的悲戚被一股决绝取代,她挺直了脊背,声音字字铿锵,带着皇后的威仪与母亲的孤勇:
“本宫乃大唐皇后,
今日,本宫便以大唐皇后之名,下一道懿旨!
本宫不管你朝堂上的明争暗斗,本宫只有一个要求,宇儿绝对不能受到任何伤害!
这是本宫此生最后一道懿旨,
望陛下允准!”
看着如此决绝的长孙皇后,李世民也彻底愣在了原地,张了张嘴,竟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片刻后,他终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底的探究与杀气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动容,他对着长孙皇后,用着无比坚定的声音保证道:
“朕允!”
而朱宸宇则是在这一刻,终于懂了那句,“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这话在长孙皇后身上,简直体现得淋漓尽致!
但紧接着而来的,便是一阵阵的苦涩。
长孙皇后越是如此,他心里就越是别扭。
这股别扭,并不是无法适应这份突如其来的母爱,而是一想到,长孙皇后遭遇的丧子之痛,皆是因自己身上的大唐气运而起,就让他坐立难安。
他紧紧回握住长孙皇后的手,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柔声安慰道:
“长孙皇后,其实你不用担心我。”
说着,他担心长孙皇后不信,随即右手缓缓抬起,掌心之中瞬间有浑厚的内力浮现,淡淡的光晕在掌心跳动。
他手腕一翻,对着远处那座数丈高的假山,猛地挥出一掌。
“轰!”
一声滔天巨响,震得整个前院的地面,都微微发颤。
那偌大的假山,竟在这一掌之下,瞬间炸成了漫天齑粉,碎石簌簌地落在地上,扬起一阵呛人的尘土。
见到这一幕,长孙皇后、李世民,包括站在一旁的长乐,全都给吓傻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连呼吸都忘了。
好在朱宸宇做这件事之前,早用了一丝内力,悄无声息地包裹住了长乐怀里的小兕子,否则,刚刚那震耳欲聋的动静,早把熟睡的小家伙给吵醒了。
见达到了自己预想的效果,朱宸宇这才重新挂上笑容,再次对着长孙皇后安慰道:
“长孙皇后,这便是我自保的底气。
我既然敢把这些秘密告诉你们,就绝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境。”
这话,朱宸宇其实是在变相地警告李世民,他有足够的实力,不惧任何算计。
虽然这样做,可能会伤了长孙皇后的心,但朱宸宇本就出身皇室,对于皇室之中的尔虞我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不过是未雨绸缪,做个预防罢了。
回过神的长孙皇后,缓缓地坐了下来,看向朱宸宇的目光里,带上了丝丝复杂之色。
她本就是个聪慧通透的女子,怎能听不出朱宸宇话里的威慑?
但她沉默了片刻,却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无比认真:
“宇儿,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朱宸宇听后,重重的点了点头,他没有再多说什么,随后,他极为郑重的看向了长孙皇后,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缓缓的说道:
“长孙皇后,其实按理来说,我欠你的,也欠整个大唐的,这次来,我就是想要了却这番因果。”
这话一出,长孙皇后顿时急了,脸色唰地一白,猛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