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五,便是你的死期!也是我严家在江南,彻底肃清异己的开始!”
萧七对这一切恍若未闻,他悄无声息地退后,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直到退出暖阁,穿过曲折的回廊,确认无人跟踪,他才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带着荷塘腥气的空气。
他解开蒙面黑巾,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布满风霜的脸。左颊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细长疤痕,更添几分凶戾。他摩挲着指间那枚温润的翡翠扳指,鹰目望向北方——京城的方向。
“沈炼……陈九斤……”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像是在念诵索命的咒语,“希望你们,别让我失望才好。”
他转身,对身后两名同样黑衣蒙面的同伴做了个手势。三人如同三道融入夜色的影子,迅速消失在拙政园错综复杂的亭台楼阁之间,只留下地上几不可见的脚印,很快便被晚风吹散。
暖阁内,严世蕃已恢复了那副慵懒的姿态,仿佛刚才的暴怒从未发生。他捡起一片锋利的碎瓷,在指尖把玩着,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池中的锦鲤似乎感受到了危险,纷纷潜入深水。
“传令下去,”他淡淡地对不知何时出现在屏风后的心腹管家吩咐道,“备好快马,将‘鬼见愁’入京的消息,以八百里加急,分三路送往京城各相关据点。另外,给‘血刃堂’在京城的所有暗桩发信,让他们‘看’好戏,但切记,不许妄动,更不许暴露。本官要的,是沈炼在众目睽睽之下,死于非命!”
“是,公子。”管家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
严世蕃将那片碎瓷狠狠攥在手心,锋利的边缘刺入皮肉,他却浑然不觉。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价值连城的地毯上,晕开一小团暗红。
“游戏,开始了。”他低声自语,嘴角咧开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望向北方那片沉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