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哀悼。
另一份则是来自江西的八百里加急奏报:江西宁王朱宸濠,素好黄白之术,于王府丹房“潜心修炼”时,不幸“丹鼎炸裂,走火入魔”,当场殒命。王府奏请朝廷依制安葬。
两份消息,一前一后,如同投入深潭的两颗石子,只在宫门前激起些许细微的涟漪,便被这京城的寒风与日常的喧嚣迅速吞没。路过的官员匆匆瞥上一眼,低声议论两句“严阁老也算寿终正寝”、“宁王这是求仙问道着了魔”,便又裹紧官袍,匆匆踏入宫门,去处理那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政务。
太庙深处,长明灯的火苗依旧在幽暗中跳跃。嘉靖皇帝独自一人,站在太祖高皇帝的画像前。他缓缓抬起左手,布满暗红疤痕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供案上一只冰冷的青铜酒爵。爵身上古老的饕餮纹路,在灯下泛着幽暗的光泽,触手冰凉。
殿外,寒风卷着细雪,掠过空旷的广场,发出呜咽般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