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影子”匆匆跑进来:“大人,锦衣卫急报!成国公府的家丁王二,昨夜在广宁卫附近被抓获,他招认了!”
广宁卫的监牢里,王二被绑在木桩上,脸上满是鞭痕。他原本是成国公府的“护院”,负责看守朱应魁的私宅,一个月前被派到辽东“办事”。
“说!谁让你去松山卫的?”张猛厉声喝道。
王二哆嗦着,眼神躲闪:“是……是朱公子……”
“朱应魁?”沈炼走近,“他让你做什么?”
“偷……偷佛郎机炮。”王二的声音细如蚊蚋,“朱公子说,成国公要这批炮,用来‘清君侧’……”
“清君侧?”李如松皱眉,“成国公想造反?”
“不是造反……”王二哭丧着脸,“朱公子说,严党虽然倒了,但徐阶还在,他爹看不惯徐阶专权,想借倭寇之手,把徐阶赶下台……”
沈炼心头一凛。成国公府竟想勾结倭寇,发动政变?
“佛郎机炮呢?”他追问,“你们把炮藏在哪儿了?”
“藏在……藏在松山卫的后山。”王二说,“朱公子雇了几十个民夫,连夜把炮运到后山的‘黑风洞’里,准备等倭寇的船来了,一起运走……”
“倭寇的船?”张猛抓住重点,“倭寇什么时候来?”
“朱公子说,下个月十五,倭寇的‘大船队’会从朝鲜海峡过来,到时候……”王二话未说完,突然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
沈炼低头一看,只见王二的胸口插着一把短刀,刀柄上刻着“浪人组”三字——又是倭寇的刀!
“有刺客!”张猛大喊一声,拔出佩刀护在沈炼身前。
监牢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一个“影子”跌跌撞撞跑进来:“大人!不好了!广宁卫的城门被攻破了,倭寇杀进来了!”
沈炼冲出监牢,只见广宁卫的城墙上冒着火光,倭寇的“猫脚”身影在火光中跳跃。他们穿着靛蓝色的衣服,手持倭刀,嘴里喊着听不懂的口号,正与守军厮杀。
“李将军!”沈炼喊道,“快调神机营的火铳手支援!”
李如松早已披挂上阵,他挥舞着长枪,刺倒一个倭寇,回头喊道:“神机营的火铳手都被我派去守松山卫了!广宁卫只有五百老弱残兵!”
“那就用‘霹雳火油’!”沈炼想起197章改良的火油,“张猛,去军械库取十个火油桶!”
张猛领命而去。沈炼从腰间拔出尚方宝剑,剑锋在火光中闪烁。“跟我来!”他对身边的“影子”说,“去城头上,用火油泼!”
城头上,倭寇正架起云梯攻城。沈炼站在垛口边,将火油桶点燃,奋力扔向敌群。“轰——”火油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在倭寇阵中炸开,瞬间燃起一片火海。
倭寇惨叫着后退,有的被火烧着了衣服,有的掉下城墙摔死。沈炼趁机拔出佩刀,砍翻两个爬上城头的倭寇。
“大人小心!”张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炼转身,只见一个倭寇头目手持长刀,正向他劈来。他侧身躲过,反手一剑,刺穿了对方的胸口。头目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剑,缓缓倒下。
这时,李如松带着援兵赶到。原来,他早已派人在城外埋伏,见倭寇攻城,便率军从背后袭击。倭寇腹背受敌,顿时乱了阵脚,纷纷溃逃。
“追!”李如松大喊,“别让他们跑了!”
沈炼望着倭寇逃窜的方向,心中隐隐不安——这批倭寇,明显是冲着佛郎机炮来的。他们怎么知道松山卫有炮?又怎么知道佛郎机炮被盗了?
“大人,”张猛走到他身边,递上一块沾血的布料,“这是从倭寇头目身上搜出来的。”
布料上绣着一朵樱花,与之前在军械库发现的靛蓝布料一模一样。但不同的是,这块布料的内侧,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
“成国公府,三日之内,不见佛郎机炮,血洗辽东!”
回到行辕,沈炼将布料摊在桌上,烛光下,朱砂字迹显得格外刺眼。
“成国公府……”他喃喃自语,“朱应魁勾结倭寇,盗走佛郎机炮,是为了‘清君侧’?还是另有目的?”
“大人,”张猛说,“王二的供词里提到,朱应魁说‘成国公要这批炮’,会不会是成国公朱希忠本人主使的?”
“有可能。”沈炼点头,“朱希忠是世袭勋贵,嘉靖年间曾参与‘大礼议’,与徐阶不和。他若想扳倒徐阶,确实需要一支强大的军队——而三百门佛郎机炮,足以装备一支精锐。”
“可他为什么要勾结倭寇?”李如松问,“直接起兵造反不行吗?”
“因为倭寇有船。”沈炼解释道,“辽东距京师千里之遥,成国公若想率军南下,必然要经过蒙古诸部和女真部落的地盘,很容易被拦截。而倭寇的船队可以直接从海上进攻天津卫,直逼京师,打徐阶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