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信,去,把这封信送给严世蕃——就说沈炼已经拿到账册,让他立刻转移财产!
探子领命而去。麦福走到窗前,望着北镇抚司的方向冷笑:沈炼啊沈炼,你以为拿到几张破纸就能扳倒严相?天真!
三更时分,沈炼独自坐在签押房里。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如同张牙舞爪的巨兽。他轻轻抚摸着账册上焦黑的痕迹,耳边仿佛响起林生父亲临终前的咳嗽声。
大人。苏芷晴端着参汤进来,您该歇息了。
沈炼接过参汤,热气氤氲中看见她眼镜片上反射的烛光:苏姑娘,你说这账册能定严世蕃的罪吗?
苏芷晴放下药碗,从袖中取出个小铜盒,这是我从秦鸣雷书房找到的印章——与账册上的秦鸣雷印鉴完全吻合。
沈炼打开铜盒,一枚羊脂玉印章静静躺在丝绒上。他突然想起三个月前秦鸣雷在诏狱里的供词:严世蕃逼我卖题,说秦兄只需按我给的策论誊抄,保你三代富贵
足够了。沈炼将印章按在账册封皮上,这世上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绣春刀。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沈炼望着雨幕中若隐若现的北镇抚司旗杆,突然笑了——他知道,这场始于榜前血泪的追凶,终于要在电闪雷鸣中迎来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