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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神帝的“目光”也投向了更远方。他能模糊地感知到,北方阴山之后,那代表匈奴的暗红气运,在经历了高阙塞的失败后,并未消散,反而在收缩中变得更加“凝聚” 和“阴沉”,仿佛在积蓄力量,酝酿着新的阴谋。同时,西方西域方向,几股微弱但“诡诈” 的气息正在悄然流动,似乎有外力在试图搅动那里的平衡。
“业儿所感不差,胡虏败而不溃,其祸未已。西域亦恐生变。”神帝心念微动。他的干预,需更加隐蔽和具有前瞻性。
他的神念掠过北地山川。夏税征收,易生扰民之事。神帝并未改变吏治,那非其职。他只是极其精妙地,让几名素有贪酷之名的税吏,在下乡前“意外”染上小疾,或是让其坐骑受惊摔伤,暂时无法履职,从而由更谨慎的官员接手,减少了盘剥百姓的可能。对于新垦荒地,他让几场“及时雨”恰好降在那些土质较硬、不易开垦的区域,软化土壤,降低了垦荒的难度。在官营工坊,他让一名老工匠在梦中“见到”了一种更省燃料、提高炉温的简易技法,醒来后尝试成功,提高了铁器质量与产量。
对于边境贸易,风险与机遇并存。神帝让一支前往西域的官营商队,在穿越一片流沙区时,“幸运”地遇到了一场不大的风,吹散了表面的浮沙,露出了一条更安全古老的商道,避免了人货损失。同时,他让一名在边市负责稽查的低级军官,在对一名形迹可疑的胡商进行例行检查时,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警惕,从而查获了夹带的禁物。这些微不足道的“运气”和“直觉”,有效地保障了贸易的顺利进行,降低了风险。
最重要的,仍是李玄业。面对内外交困的复杂局面,保持战略定力和清晰的判断力至关重要。神帝通过魂佩,持续滋养着他的心神。那“明”、“断” 与“耐” 的意念,如同清凉的泉水,洗涤着他因政务繁杂而产生的焦躁,让他在处理各类事务时,能更快地抓住关键,做出最有利的决策。这份超越凡俗的支持,是他在逆境中稳步前行的最大保障。
六月末,北地迎来了一段相对平稳的时期。夏税收缴顺利,府库压力稍缓。去罗河谷地庄稼长势喜人,若无特大天灾,丰收可期。朔方高阙塞的修复工程也已完成大半,边关防务更加巩固。然而,就在这看似风平浪静之际,数匹来自朔方的快马,踏着夕阳的余晖,冲入了狄道城,送来了赵破奴的紧急军报。
李玄业即刻召见信使。信使风尘仆仆,呈上军报:“王爷!赵将军急报!匈奴右贤王部近日异动频繁!其本部主力仍滞留河南地,然派出多路使者,携重金,秘密前往西域,尤其是车师、龟兹、乃至大宛等国!据擒获的匈奴斥候零星口供,右贤王似欲效仿当年冒顿单于故智,远交近攻,联结西域诸国,共谋我河西走廊,断我臂膀!”
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匈奴新败,不敢正面强攻,转而施展外交手腕,意图构建包围圈!此计若成,北地将陷入东西两线作战的困境,形势将极为险恶!
李玄业目光锐利如刀,沉思片刻,沉声道:“立刻以六百里加急,将此军报抄送玉门关王猛,令其加紧戒备,密切监视西域诸国动向,尤其是车师、龟兹!同时,以本王名义,修书敦煌太守,陈明利害,请其加强河西防务,警惕匈奴与西域勾结!传令赵破奴,朔方防务不可松懈,继续加派斥候,务必摸清匈奴使者具体行程与联络对象!”
“诺!”
信使离去后,李玄业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夏虫鸣叫,更显寂静。匈奴这一手,不可谓不毒辣。北地刚刚经历大战,内部尚在恢复,若西域有变,则玉门关危矣,河西危矣,整个帝国的西大门都将洞开!
“勃兄,”李玄业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看来,咱们想安安稳稳地种地过日子,有人却不答应啊。这‘外和’之局,恐难久持了。传令下去,北地全军,即日起进入二级战备状态!边市贸易,加强管制,对胡商严加盘查!告诉公孙先生,开源节流之策,需再加紧几分!非常时期,需有非常之备!”
“老臣遵命!”周勃肃然应道,匆匆离去安排。
紫霄宫中,李凌的神念感知到了那骤然绷紧的北地气运。信仰的光流中,那代表“警惕” 与“杀伐” 的赤色光芒再次亮起。他知道,一场新的、更加复杂和隐蔽的较量,已经拉开了序幕。
“业儿,山雨欲来风满楼。这‘砥柱’,需得能经得起八面来风才行。”神帝的意念,穿越层层虚空,与那北地的夏夜融为一体,带着一丝凛冽的寒意。
【史料记载】
* 官方史·汉书·景帝纪:“(中元)十年……夏……无大事……” (注:史书所载的平静,往往衬托边镇暗流汹涌)
* 家族史·靖王本纪:“景帝中元十年夏,玄业公内修政理,外示绥靖,广开边市,以实仓廪。是时,匈奴遣使西域,欲连诸国。公洞察其奸,阴敕边备,北地晏然。”
* 宗教史·紫霄神帝显圣录:“帝君临霄,察胡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