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份则来自玉门关护西域校尉王猛。信中称:玉门关外已是冰天雪地,气温奇寒,虽物资尚可支撑,然将士病患增多,尤其是新到西征军,水土不服兼严寒,非战斗减员已近一成,虽全力救治,然士气受挫。更令人担忧的是,关外斥候冒死传回消息:匈奴驻车师北境的部队,非但未因严寒后撤,反而在务涂谷增兵至五千,并驱赶大量掳掠来的乌孙牧民在前,似在修筑过冬营垒,摆出长期对峙姿态。其游骑活动范围扩大,已数次与我出巡小队发生小规模摩擦。王猛忧虑,匈奴此举,意在利用寒冬,巩固其对车师的控制,并持续对玉门关保持高压态势,待来年春暖,便可发动更大攻势。他再次请求加快后续物资特别是药材、防寒装备的输送,并询问对匈奴增兵车师的对策。
北线出现大规模匈奴部落南迁的威胁,西线玉门关外敌势不减反增,压力倍增!
李凌立即召赵破奴(军报代禀)、李玄业及当值的公孙阙(已从玉门返回述职)商议。
“北虏南迁,乃求生之搏,其势必凶!玉门匈奴增兵,乃困兽之斗,其心必险!”李凌目光锐利,分析道,“此二者,看似孤立,然皆因严寒而起,不可不防其联动。”
“父王,”李玄业凝神道,“儿臣以为,北线之敌,志在劫掠,利在速战。我可令赵将军,外松内紧。明面上,各塞障加强戒备,多布疑兵,广设哨卡,示之以强,使其知难而退。暗地里,精选锐卒,组成数支‘猎狐’精骑,配备双马、肉干,轮番出塞,潜伏于其可能南下的要道附近,不以歼敌为目的,而以袭扰、疲敌为主,焚其草料,惊其牲畜,狙其斥候,使其部落不得安宁,难以久驻。若其敢犯边,则依托坚城,予以迎头痛击!”
“世子此策,甚合兵法‘以攻代守’之要!”赵破奴的军吏赞同道。
“至于西线,”李玄业继续道,“匈奴增兵车师,意在威慑,而非即刻大战。然,其以乌孙牧民为盾,修筑营垒,甚是毒辣。我若强攻,必伤及无辜,正中其下怀。王校尉处,当以稳守反击,攻心为上。一、 继续加固玉门关防,储备守城器械,特别是火油、火箭,以御严寒中之进攻。二、 可多派神射手,于城头狙杀敢于靠近的匈奴巡骑,挫其锐气。三、 最重要者,加大宣传攻势。可令猎骄靡都督,多写帛书,言汉朝已立乌孙新王,必助其复国,号召被奴役的乌孙牧民暗中反抗,或寻机逃归玉门。将帛书绑于箭上,射入匈奴营地及被驱赶的牧民中。四、 对车师王,仍需遣死士密通,陈说利害,言明匈奴暴虐,不可久恃,汉军必至,助其坚定抗匈之心。”
公孙阙补充道:“王爷,世子之策甚妙。此外,或可利用严寒,示敌以弱。可令王猛,故意减少城头守军巡逻次数,炊烟亦减,制造物资匮乏、军心不稳之假象,诱匈奴来攻,我则凭坚城利器,予其重创。同时,需再次急奏朝廷,言明西线紧迫,请朝廷从速调拨援军物资,并遣使谴责匈奴,施加外交压力。”
李凌听罢,沉吟良久,决断道:“业儿与子通之议,深得韬略之要!便如此应对!传令赵破奴: 依世子策,以‘猎狐’骑袭扰南迁胡虏,朔方本镇严防死守!传令王猛: 固守玉门,以狙射、宣传之法挫敌,可酌情示弱诱敌,然切记‘守’字为先,不得浪战!后续物资,我北地必竭尽全力输送!子通, 即刻草拟奏章,飞报长安,详陈北、西两线军情及我之应对,请朝廷速决!”
“末将(臣)遵命!”军吏与公孙阙领命而去。
厅内只剩李凌父子。李凌看着儿子,眼中满是欣慰与期望:“业儿,你能于复杂军情中,迅速抓住关键,区分缓急,制定方略,且思虑日益周全,已渐具统帅之才。为父甚慰。”
“全赖父王平日教诲,及诸将奋力。”李玄业谦逊道,但心中亦感责任重大。
【系统提示:寒潮持续,引发边境连锁危机,北、西两线压力陡增… 宿主及继承人展现出卓越的战略洞察力与危机应对能力,成功制定差异化应对策略,稳定战线… 宿主状态:在多重外部压力下,统治韧性、军事决策能力、继承人培养成效均得到实战检验与提升…】
随后的日子,北地郡在严寒与战备的双重压力下艰难前行。通往西方的粮道,在付出了巨大努力后,终于实现了断续通行,虽然缓慢,但宝贵的物资仍在一点一滴地汇向玉门。郡内“冬防”措施见效,物价渐稳,治安良好,未发生大的骚乱。朔方方向,赵破奴派出的“猎狐”骑队,像幽灵一样活动在雪原上,不断袭扰南迁的匈奴部落,使其寝食难安,迟迟无法靠近边塞。玉门关外,王猛严格执行着“稳守反击,攻心为上”的策略,城头冷箭不时射落匈奴巡骑,写着乌孙文字的帛书也悄悄在匈奴营地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