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听罢,眼中露出满意之色:“所断皆合情理,兼顾法度与实效。尤其对士卒斗殴一事,能分而治之,既肃军纪,亦护士卒,甚妥。便依你之意,草拟批文,用你之印,发往各曹执行。”
“儿臣遵命!”李玄业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这是父亲对他理政能力的又一次肯定。他立即伏案,认真起草批文,字斟句酌。
【系统提示:宿主于战略对峙期深化继承人培养,展现出对权力平稳过渡的高度重视与卓越的教导艺术… 宿主状态:统治体系运行顺畅,边防稳固,内部和谐,继承人通过独立处理政务,决策能力与权威性得到实质性提升,政权交接基础愈发牢固…】
进入十二月,岁末气氛渐浓。虽然天寒地冻,但狄道城内,准备过年的事务也开始悄然进行。官府组织人手清扫街道积雪,市集上出现了售卖腊肉、干果等年货的摊贩。然而,靖王府的关注点,依旧牢牢锁定在边境和西域。
十二月初七,一份来自朔方前线的加密军报,打破了连日的平静。军报是赵破奴亲笔所书,用了最紧急的火漆封印。
李凌立即召来周勃、公孙阙及李玄业共同阅看。军报内容令人警觉:赵破奴派出的精锐“猎狐”小队,在阴山以北约三百里处,发现了一支规模较大的匈奴部落正在艰难迁徙,人数约数千,牲畜稀少,队伍中老弱妇孺居多,情形凄惨。经冒险抓回的一名舌头审讯得知,此部落原属呼衍斜麾下一中型部落,因去岁白灾加上今冬酷寒,牲畜死亡殆尽,又遭赵破奴部队持续袭扰,无法在原地过冬,被迫向南迁徙,企图寻找一条生路。其首领正在与其他几个同样陷入困境的小部落联络,似有联合南下,冒死冲击汉边塞,抢夺粮草以求生存的意图。赵破奴判断,此事非同小可,若数支部落联合,可聚拢近万饥寒交迫的胡人,其破坏力不容小觑。他已下令各塞高度戒备,并请示是否可主动出击,趁其尚未联合成型,予以歼灭或驱散。
“果然来了!”李凌目光锐利,“胡虏困极必反!此非寻常劫掠,乃是求生之搏,其势必然凶猛!”
“父王,”李玄业凝神分析,“此事棘手。若放任不管,其合力来攻,边塞压力巨大,百姓恐遭荼毒。若主动出击,天寒地冻,我军深入漠南,风险亦高。且……此举恐有‘杀降’、‘击饥’之嫌,虽为自卫,然若传至朝廷,或有不谙边情者非议。”
周勃抚须道:“世子所虑极是。然,边塞安危,重于泰山。岂能因虚名而置实祸?”
公孙阙道:“王爷,或可双管齐下。一面令赵将军加强戒备,准备迎头痛击;一面……或可尝试‘慑之以威,诱之以利’。”
李凌沉吟良久,决断道:“业儿与子通之言,皆有道理。然,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北地安危,系于边塞。岂能因妇人之仁,而纵虎归山?传令赵破奴:一、 即刻增兵高阙、窳浑等前沿要塞,加固工事,储备大量雷石滚木,准备血战。二、 精选五千精锐骑步兵,由其亲自率领,主动出塞寻战! 目标并非屠戮,而是击溃其联合之势,俘获其青壮,驱散其部众。作战要点:以雷霆之势,直捣其疑似集结地,打散其指挥,俘获为首者及壮丁,缴获其仅存的牲畜武器。对老弱妇孺,可网开一面,任其逃散,但需将其向南驱逐,远离我边境。三、 可派通译,于阵前喊话,言明‘降者免死,愿归义者,可予安置’,分化其心。四、 此战务求速决,不可恋战,得手后立即回师。五、 将此次胡虏因饥寒所迫、欲铤而走险之情状,及我不得已而反击之由,详细记录,随后奏报朝廷,陈明利害。”
这道命令,既展现了坚决自卫的决心,也考虑了政治影响,更包含了分化瓦解的策略,可谓老辣。
“父王英明!如此,可保边境无虞,亦占情理。”李玄业由衷佩服。
“诺!臣即刻拟令发出!”周勃领命。
军令以六百里加急发出,朔方方向随即进入临战状态。
就在北地紧张备战之际,十二月中旬,西域方向终于传来了商队的进一步消息。仍是玉门屯所通过信鸽传书:商队已平安穿越车师故地,抵达乌孙王庭所在之赤谷城附近,乌孙王军须靡派大臣出迎,态度热情。然,信中亦提及,沿途确发现匈奴骑兵活动的踪迹,似在监视商队,但未敢靠近攻击。此外,军须靡密告,匈奴阿莫里部得到增援,近期攻势又猛,盼汉使(商队)抵达后,能助其向汉廷求取更多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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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阅报,对公孙阙道:“商队平安抵达,便是成功大半。军须靡热情迎接,足见其倚重汉朝之心。然,匈奴监视,阿莫里攻势加强,皆在预料之中。告诉玉门屯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