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短短一天,周墨的小院就跟个临时仓库一样,堆满了各种贴着标签的箱子。
什么“便携式土壤成分分析仪”、“育种观察箱”、“农用无人机备件”……看得周墨眼花缭乱。
专家团队还在集结,但设备已经先行到位。
周墨还没来得及清点这些宝贝,院子里先乱成了一锅粥。
“李泰!你个青雀!史书上说父皇本欲立你,是你自己德行有亏,与我何干!”一个锦衣华服的青年,正是李承乾,他揪着李泰的领子,气得脸都红了。
“呵,大哥此言差矣,若不是你行那悖逆之事,这太子之位岂会旁落?父皇英明,自有决断!”李泰虽然被揪着,嘴上却半点不饶人。
两人身边,一群大唐的皇子们分成了两派,互相推搡,嘴里嚷嚷着“太子殿下说的是!”“魏王殿下莫怕!”,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周墨捂着额头,只觉得脑袋嗡嗡响。
这叫什么事儿啊?
皇帝们不在,这些皇子们看了各自的历史走向后,彻底炸了。
这还只是一个角落。
院子另一边,大明家更是重量级。
朱高煦正被朱瞻基按在地上,旁边的朱高燧想上来帮忙,却被朱高炽死死抱住,急得直跳脚。
“你个孽障!还想造反?!”朱瞻基年轻力壮,死死压着自己的二叔,拳头眼看就要落下去。
“我还没做呢!我那不是还没来得及吗!”朱高煦涨红了脸,奋力挣扎。
“想了就是大罪!还敢顶嘴!”
“爹!大哥!救我啊!”
朱高炽抱着老三,急得满头大汗:“瞻基,住手!那是你二叔!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别动手!”
最离谱的是,不知道哪个喊了一句“要不是永乐爷抢了建文的位子,哪有后面这些破事”,结果朱标的儿子们和朱棣的儿子们也对上了眼,别看朱标的儿子都小,那也是上去就咬,新仇旧恨一起算,场面彻底失控。
周墨看着眼前这堪比战国时代的景象,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都给我住手!”周墨吼了一嗓子,结果没一个人听他的。
算了,不管了。
周墨叹了口气,索性搬了个小马扎,坐到屋檐下,从箱子里摸出一包瓜子磕了起来。
爱打打吧,反正也打不死。
这些小伙子们一个个火气旺盛,知道了自己未来的糟心事,不发泄一下估计得憋出病来。
这一天天的又是学这个,又是学那个,压力也大,就当是课间体育活动了。
只要不出人命,都好说。
他磕着瓜子,饶有兴致地看着。
别说,还挺精彩,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皇家格斗,外面花钱都看不到。
李承乾看着文弱,动起手来还挺有劲,一拳把李泰的眼眶给打青了。
周墨甚至还抽空给他们排了个名次。
战斗力最强的,还得是朱棣家那几个,朱高煦虽然被压着,但那股子悍不畏死的劲儿,一看就是得了朱棣的真传。
赵德昭、赵德芳和赵恒、赵元佐赵元僖你一拳我一脚的,都下狠手,专往最疼的地方打。
这场大乱斗持续了差不多半个点,直到响起了上课铃声。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刚才还打得不可开交的皇子们,听到铃声,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个个瞬间停手。
李承乾松开李泰的领子,帮他拍了拍衣服上的土。
朱瞻基也从朱高煦身上爬了起来,还顺手拉了他一把。
大家互相整理了一下仪容,抹了把脸,鼻青脸肿的,衣衫不整的,就这么勾肩搭背,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排着队往教室里走。
周墨看得目瞪口呆。
这帮家伙,还真是……纪律严明啊。
打归打,闹归闹,上课是绝对不能迟到的。
周墨跟在后面,心里忍不住吐槽:这要是让那帮历史学家看到,估计得当场疯掉,什么皇子储君,这不就是一群精力旺盛的中二少年嘛。
就在这时,张局长的电话打来了。
张局长说,农业实践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全国最大的农业高新技术产业示范区,被称作“农科城”的地方。
那里涵盖了从育种、种植、农机到食品加工的全套流程。
让周墨先自己去,那边已经安排好车了,到时候直接在车上把这群祖宗们召唤过去就行。
那边农科院已经有专人接待了。
秦、汉、唐、宋、清……
周墨像是最忙碌的信使,在时空的缝隙里穿梭,把这个消息通知到了每一位帝王。
所有人的反应都出奇的一致,极度重视。
农业,是所有封建王朝的命脉,是命根子,没有一个皇帝敢在这件事上掉以轻心。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