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战场上,一个人是废物!三个人抱成团,就是一块铁!”
王辰吼道,“你们要做的,不是砍死多少敌人,是保护好你身边的这两个人!他活着,你才能活!”
训练是枯燥的。
三人一组,五人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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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进,后退,结阵,交替射击。
起初,乱作一团。
火铳手把火铳递错了方向,装填手把火药洒了一地,长矛手差点捅到自己人的屁股。
王辰不骂人,只是罚。
配合错一次,全队晚上就少一个馒头。
为了那一口吃的,士兵们开始玩了命地练习。
他们开始习惯把后背交给队友,开始习惯在射击的间隙,听着耳边传来队友递上新火铳的呼喊。
京城内外的勋贵将领,都听说了皇帝的这次异想天开。
他们把这支新军当成一个笑话。
一个绝望的皇帝,在玩一场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直到那天。
一支数百人的蒙古游骑兵,绕过了边关的防线,像一阵风,突袭了军营附近的一座村庄。
他们是来打草谷的。
烧杀抢掠,熟门熟路。
凄厉的警钟声在军营上空响起。
营中大乱。
一些老兵油子,听到“鞑子来了”四个字,腿肚子当场就软了,第一反应就是往回跑。
然而,还没等他们跑出几步,就被各队的书记官用刀鞘狠狠抽了回去。
“跑什么!阵型!”王辰拔出佩刀,声音嘶哑地怒吼。
他负责的那个总队,一百人,就在营地最外围。
他没有将领的指挥,甚至没有接到任何明确的命令。
但皇帝发下的那本小册子,和他这一个月来反复强调的话,已经成了他身体的本能。
“各队!以队为单位!寻找掩体!”
“第一队、第二队、第三队!进入东侧壕沟!”
“第四队、第五队!把拒马推出去!”
“火铳手!三段射!不要慌!等他们靠近了再打!”
士兵们在最初的惊慌之后,下意识地开始执行这些天来被无数次重复的命令。
他们三人一组,迅速结成战斗小组。
壕沟,就是现成的掩体。
前几日刚挖好,还带着新鲜的泥土味。
简易的拒马被推到阵前,形成一道脆弱但有效的屏障。
蒙古游骑兵呼啸而来。
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些步兵,和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区别。
他们甚至懒得用弓箭,挥舞着马刀,准备享受一场屠杀的盛宴。
近了。
更近了。
他们能看清那些明军士兵脸上惊恐的表情。
“第一排!放!”
王辰的声音被淹没在马蹄声中,但他的旗语,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砰!砰!砰!”
一阵并不算密集的火铳声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蒙古骑兵,连人带马,一头栽倒在地。
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蒙古人有些错愕。
他们没想到这群看起来不堪一击的步兵,居然敢主动开火。
不等他们重整队形。
“第二排!放!”
又是一轮射击。
这次,火铳手们明显镇定了许多,准头也高了不少。
又是十几名骑兵落马。
紧接着,是第三排。
王辰死死盯着前方,心脏狂跳。
他不知道这种战术有没有用,书上就是这么写的!
当第一排的士兵重新装填好弹药,再次举起火铳时,那些不可一世的蒙古骑兵,终于感到了不对劲。
这群明军,和他们以前遇到的完全不同。
他们不崩溃,不逃跑,就像一块扎人的石头,在固定的位置,一下,一下,又一下地朝他们射击。
壕沟里的长矛手,将一杆杆长矛斜斜地刺出去,让冲到近处的骑兵无法越雷池一步。
一场看似必败的遭遇战,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半个时辰后。
蒙古游骑兵丢下了几十具尸体,咒骂着拨转马头,仓皇逃窜。
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区区百十个步兵,居然能啃掉他们这么多人。
战斗结束了。
壕沟内外,一片死寂。
王辰扶着墙壁,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他手下的士兵们,一个个呆若木鸡。
他们看着远去的敌人,又看看地上蒙古人的尸体,再看看自己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