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武帝,周先生讲的东西,最好记下来。”
刘秀看着手里的笔和洁白的纸张,又是一愣。
这笔不用蘸墨就能写字,这纸张平滑坚韧,远胜他宫中用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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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多问,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接过来,一笔一划地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堆肥二字,旁边还画了个小图示意。
“除了堆肥,还有轮作。”周墨继续说。
“不同的庄稼,口味不一样。有的喜欢吃这种肥力,有的喜欢吃那种。今年种粟米,明年这块地就改种豆子。”
“换着种,土地就不会被同一种庄稼吃偏食,能缓过劲儿来。”
“就像人吃饭,不能光吃肉,也得吃点菜,一个道理。”
刘秀一边飞快地记着,一边点头。
这些道理,说穿了似乎很简单,但从未有人像周墨这样,把它们总结得如此清晰、系统。
他感觉一扇新的大门正在自己面前缓缓打开。
“还有选种。”周墨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陛下巡视田亩时,肯定能看到,同一块地里,总有几棵庄稼长得比其他的更壮实,结的穗子也更大,对不对?”
刘秀点头,“确有此事,朕只当是其生在肥沃之处。”
“不全是。”周墨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这棵庄稼的根骨好,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根骨最好的庄稼的种子,单独留下来,第二年专门用这些种子去种。”
“年复一年,代代筛选,地里的庄稼就会越来越好,产量越来越高。”
“优胜劣汰,择优而取!”刘秀脱口而出,眼中精光爆射。
他从周墨这番通俗的讲解中,瞬间提炼出了核心的八个字。
这不仅是农学,这简直是治国、用人、乃至万物演化的至理!
周墨心里默默点了个赞,不愧是位面之子,这理解能力和概括能力,比自己这个半吊子老师强多了。
“陛下英明。”周墨笑了笑,又从手机里调出几张图片,展示在投影上。
“最后,是工具。这是曲辕犁,它的结构更省力,转向也方便,一个壮劳力一天能耕的地,比现在的直辕犁多出一倍不止。”
图片上,是结构清晰的曲辕犁三维模型,各个部件的角度和连接方式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刘秀的目光近乎贪婪的狂热。
他恨不得把整个屏幕都刻进自己的脑子里。
堆肥、轮作、选种、新式农具……
这四样东西,任何一样传回他的时代,都足以掀起一场农业的革命。
“周墨。”刘秀放下笔,站起身,对着周墨长长一揖,神情肃穆。
“陛下,使不得,又来这套!”周墨赶紧想去扶。
但这次,刘秀没有让他扶起来。
他坚持行完了整个大礼,才直起身,看着周墨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今日所授,于朕,于大汉亿万生民,恩同再造,朕替天下百姓,谢过你。”
周墨被他这番郑重其事的样子搞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我也没干啥,就是动动嘴皮子,把我们初中生都知道的知识跟您念叨一遍。”
初中生……都知道?
刘秀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身边的那些饱学鸿儒,穷经皓首,也未必能想通其中任何一个关节。
而在这里,竟然只是孩童的启蒙知识?
这个两千年后的世界,究竟强盛到了何种地步?
他心中的紧迫感,愈发强烈。
就在这时,周墨胸口的玉环光芒微微一闪。
“陛下,时间快到了。”周墨提醒道。
刘秀脸上露出一丝遗憾,但很快就被坚毅所取代。
他将写得满满当当的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那神情,仿佛揣着的是传国玉玺。
“朕记下了。回去之后,朕会立刻在洛阳左近的皇家苑囿里,开辟试验田,亲试此四法。”
他看着周墨,“若此法功成,朕该如何谢你?”
“您先别急着谢我。”周墨摆了摆手。
“您那个时代,推广这些东西,最大的阻力不是技术,是人,是那些不信、不听、甚至暗中阻挠的地方豪强和旧派官员,您得有心理准备。”
刘秀笑了,笑容里充满了自信。
“朕连王莽的四十二万大军都击溃了,还怕几个守旧的腐儒和地主?”
他身上那股属于开国帝王的雄主气息,展露无遗。
“行,您心里有数就行。”周墨点了点头。
他想了想,转身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三个密封好的小袋子,递了过去。
“这个您拿着,算是给您试验田的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