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刘邦卑躬屈膝,险。烧栈道,让项羽以为刘邦没有东归之意,险。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更险。可哪一条没成?”
“做大事的人,不能怕险。怕险,就做不成大事。”
宇文肃看着他,眼里满是复杂。
“赵先生,您为宇文家,真是操碎了心。”
赵乾摇摇头。
“不是为宇文家。是为公子您。”
“宇文卓当年对我有恩,我记着。他死了,我得还。还完了,就两清了。可还着还着,就还不清了。因为公子您,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宇文肃的眼眶有些热。
“赵先生……”
赵乾摆摆手。
“别说这些。现在要紧的,是下一步怎么走。”
走回舆图前,指着上面的一个点。
“湘王那边,已经派人来了。他的人,此刻就在镇外等着。天亮之前,咱们得给他一个答复。”
“什么答复?”
“答应他的条件。”
“什么条件?”
“他要咱们,在关键时刻,给王猛来一把刀子。”
宇文肃的脸色变了。
“刀子?”
“对。递刀子。王猛现在手里还有两万多人,退守在一座小城里。湘王想攻进去,可城防坚固,一时攻不下。他要咱们,想办法混进城里,从内部打开城门。”
“这……这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
“不是送死。是做戏。”
宇文肃看着他。
“咱们可以假装去救援王猛,混进城里。进城之后,不动手。等湘王来攻的时候,咱们再从里面配合,打开城门。王猛必败,必死。他死了,朝廷才会更恨湘王,才会更急着用人。到时候,宇文家就是唯一的选择。”
“赵先生,您这是要王猛的命。”
“是。可王猛不死,宇文家不活。”
“可他是我的妹夫!是宇文清的丈夫!”
“我知道。可公子,您想过没有,宇文清嫁给他,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宇文家。他娶宇文清,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朝廷。从一开始,这就是一桩政治婚姻。政治婚姻里,谈什么感情?”
宇文肃说不出话来。
赵乾看着他,叹了口气。
“公子,您心太软。可做大事的人,心软不得。项羽妇人之仁,匹夫之勇,最后败给刘邦。您要是学项羽,宇文家就没有明天。”
宇文肃咬着牙,不说话。
“您要是不愿意,咱们可以收手。现在就冲出包围,去跟王猛会合。可这样一来,湘王就会知道咱们跟他暗通款曲的事。他会怎么做?他会把这事捅出去。朝廷会信吗?会。宇文家就完了。”
“您选吧。”
宇文肃站在那儿,脸色变了几变。
过了很久,他终于开口。
“赵先生,我听您的。”
赵乾点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
天亮之前,那个黑衣人又来了。
赵乾把写好的信交给他。
“回去告诉湘王,宇文家愿意配合。让他等着。”
黑衣人接过信,消失在夜色里。
赵乾站在破庙门口,望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色,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宇文肃站在他身后,脸色复杂。
“赵先生,您说,湘王会信咱们吗?”
“会。”
“为什么?”
“因为他没有退路。没有退路的人,只能信。”
三天后,石鼓镇外忽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宇文肃带着一百多亲兵,趁着湘军换防的空隙,冲出了包围。他们一路狂奔,往东而去,直奔王猛驻守的那座小城。
湘军在后面追了一阵,追不上,就退了回去。
宇文肃浑身是血,冲进城里,见了王猛。
“妹夫!我来了!”
王猛看着他,眼眶红了。
“大哥,你还活着!”
“活着。可差点就死了。”
“你们怎么冲出来的?”
“趁他们换防,钻了个空子。天不绝宇文家。”
王猛点点头,没有多问。
宇文肃看着他,心里却想着赵乾说的那些话。
妹夫,对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