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收到信的人,怎么回。
刘湘把两封信都封好,叫来亲信。
“这两封信,一封送去长乐公主府,一封送去京城。送京城的那封,要悄悄的,别让人发现。”
亲信接过信,应声去了。
刘湘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天。
唐王,这回,我看你怎么办。
长乐公主收到信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之后了。
她正在院子里喝茶,老嬷嬷把信递给她。
“公主,湘王来的信。”
长乐公主接过来,拆开看。
看完,她笑了。
“这小子,学聪明了。”
“公主,他说什么?”
长乐公主把信递给她。
老嬷嬷看完,眉头皱起来。
“公主,他这是在试探。”
“我知道。”
老嬷嬷说:“那您怎么回?”
长乐公主想了想。
“不回。”
老嬷嬷愣住了。
“不回?”
“对。不回。让他猜去。”
“可他问的是礼法……”
“礼法?他要是真想知道礼法,去查书就是了。用得着问我?不认识字啊?”
老嬷嬷点点头。
“他这封信,明面上是请教,暗地里是试探。想知道我对太后那事的态度。我要是回了,不管怎么回,都会被他抓住话头。不如不回。让他猜。”
“那他要是猜错了呢?”
“猜错了更好。让他自己去撞墙。”
京城里,那几个收到信的刘姓族人,反应不一。
有的看完就烧了,装作没收到。有的看完就慌了,不知道该不该回。有的看完就兴奋了,觉得这是个机会,可以借这事往上爬。
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没人敢公开说什么。
太后认干亲的事,他们都听说过。可那孩子是周夫人的,太后认干亲,合情合理。就算有蹊跷,那也不是他们能管的。
湘王这封信,问得太直接了。
“有人欲乱我刘家血统”——这话,太重了。
这是在说,太后的孩子,不是刘家的血脉。
这话要是传出去,就是大不敬。轻则丢官,重则掉脑袋。
没人敢接这个茬。
于是,那封信,就像一颗石子投进池塘,激起一圈涟漪,然后慢慢沉寂下去。
可那些涟漪,还在。
慈宁宫的偏殿里,郭孝正在跟李晨说话。
“王爷,湘王的信,已经送到长乐公主那儿了。京城那几个刘姓族人,也都收到了他的信。”
李晨点点头。
“他们什么反应?”
“长乐公主没回。京城那些人,也都装没收到。可私下里,有人在议论。”
“议论什么?”
郭孝说:“议论太后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李晨沉默了一会儿。
“让他们议论。”
“王爷,这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会不会引火烧身?我要的就是这个。”
郭孝看着他。
“这事,迟早要摆在台面上。与其等别人摆,不如自己先摆出来。让那些有心人自己去查,自己去猜,自己去传。等他们传够了,查够了,猜够了,我再出来,把这事说清楚。”
“怎么说清楚?”
“就说,这孩子是我的,是我跟周夫人生的,只是跟太后认了干亲而已,怎么生的,怎么养的,以后怎么办,都说得明明白白。不用他们私底下传,让那些想拿这事做文章的人,无文章可做。”
郭孝倒吸一口凉气。
“王爷,您这是要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李晨笑了。
“烤就烤吧。烤熟了,更香。”
乾清宫里,刘策也收到了消息。
他看着那张写着湘王动作的纸条,沉默了很久。
董婉华端了茶进来,见他脸色不对,轻声问。
“陛下,怎么了?”
刘策把纸条递给她。
董婉华看完,脸色也变了。
“陛下,湘王这是……”
“这是要把那事捅出来。”
“那怎么办?”
刘策想了想。
“不怎么办。”
董婉华愣住了。
“不怎么办?”
“对。不怎么办。让老师自己去处理。”
“可这事关系到太后,关系到皇家体面……”
“正因为关系到皇家体面,才不能由朕出面。朕出面,就是护着太后,护着老师。那些人会说朕徇私,会说朕包庇。到时候,更不好收场。”
“让老师自己去说。他说的,比朕说的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