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笑了。
“好,好。爹爹不老。爹爹陪你一起琢磨。”
李清晨点点头,又低下头去看那些图纸。
李晨站在她身边,看着那些画得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符号,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孩子,才九岁。
九岁,就在琢磨这些东西。
那些比她大几十岁的工匠,想都不敢想。
“清晨,你知道你遇到的最大问题是什么吗?”
李清晨抬起头。
“不是天线不够高,也不是检波器不够灵敏。是你缺少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理论。”
李清晨愣住了。
“你现在做的这些,都是试。试一种材料,不行。试另一种材料,还不行。试来试去,试到天荒地老,也未必能试出结果来。”
“可要是有了理论,就不用试了。理论告诉你,什么材料能用,什么材料不能用。什么角度能传得远,什么角度传不远。什么频率能穿透障碍,什么频率会被挡住。”
“有了理论,你就不用摸着石头过河了。你可以直接走过去。”
李清晨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爹爹,理论从哪儿来?”
“从书里来,从算学里来,从物理里来。你读的书还不够多,算的题还不够多,懂的物理还不够多。等你把这些都学透了,理论就有了。”
李清晨用力点头。
“清晨记住了。清晨以后一定多读书,多算题,多学物理。”
李晨摸着她的头。
“好孩子。”
千里之外的深草原里,完颜烈的新营地已经初具规模。
帐篷一顶挨着一顶,从这边望不到那边。
牛羊一群连着一群,在营地里缓缓移动,像一片片移动的云。
年轻的男人被编成队伍,每天操练,喊杀声震天。
老弱妇孺则被安排在后面,放羊,挤奶,做饭,缝补衣裳。
完颜烈站在营地中央的一座高台上,望着这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两万三千人。
两万三千人,加上数不清的牛羊,足够他在草原上站稳脚跟了。
“头人,”也速该走过来,脸上带着笑,“那个汉人工匠,把火铳做出来了。”
完颜烈眼睛一亮。
“带我去看。”
也速该领着他来到营地边缘的一座帐篷前。
帐篷外面围着几十个人,都是完颜烈挑出来学造火铳的年轻人。
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工具,有的在打磨枪管,有的在雕刻枪托,有的在调配火药,一个个忙得满头大汗。
帐篷门口,站着那个被抓来的汉人工匠。
那人四十来岁,姓周,单名一个贵字,原本是潜龙城里的一个普通工匠,专门给红衣营造火铳的。
被掳来之后,起初吓得半死,以为自己活不成了。
没想到完颜烈不但没杀他,还给他安排了几个水灵灵的草原女子,日夜伺候着。
那几个女子,都是完颜烈从各个部落里挑出来的,年纪轻轻的,皮肤白白的,眼睛大大的,笑起来甜甜的。
她们不会说汉话,但会用眼神说话,会用身体说话。
每天晚上,她们轮流钻进周贵的帐篷,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周贵活了四十多年,从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在潜龙的时候,他就是个普通工匠,每天干活,拿工钱,回家吃饭,睡觉。
老婆是普通农妇,长得一般,性子也一般,日子过得平平淡淡。
哪像现在,有吃有喝有女人,想干什么干什么。
他开始觉得,被抓来,也许是件好事。
“周师傅,”完颜烈走过来,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听说火铳做出来了?”
周贵连忙躬身行礼。
“回头人,做出来了。小人按潜龙的法子,造了三支。头人要不要试试?”
完颜烈点点头。
周贵让人拿来一支火铳,装上火药,塞进铅弹,递给完颜烈。
“头人,对准那个靶子,扣这个扳机就行。”
完颜烈接过火铳,掂了掂分量,举起,对准三十步外的一个草人。
他扣下扳机。
轰的一声,火铳口喷出一团火焰和白烟。铅弹飞出去,打在草人身上,把那个草人打得稀烂。
完颜烈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大声。
“好!好!”
把火铳还给周贵,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师傅,你立了大功。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
周贵犹豫了一下。
“头人,小人……小人想多要几个女人。”
“行。再给你挑三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