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王猛节度使这样的女婿。”
宇文清愣了一下。
赵乾说:“夫人,王节度使是陛下的人,也是唐王的学生。他娶了夫人,就跟宇文家绑在一起了。以后宇文家往南走,王节度使在楚地坐镇,两边呼应,谁动得了?”
宇文清听着,慢慢点头。
赵乾说:“当然,这些都是以后的事。现在要做的,是先派人去百越,勘地,探路,结交土人。一步一步来,不急。”
宇文肃说:“赵先生,这事,您看谁去合适?”
赵乾想了想。
“草民去。”
“赵先生?”
“草民在宇文家这么多年,受宇文家大恩。现在宇文家需要人,草民责无旁贷。”
宇文肃站起身,走到赵乾面前,深深一揖。
“赵先生大义,宇文肃替宇文家,谢过先生。”
赵乾连忙扶住他。
“公子使不得。草民不过尽本分。”
宇文和也站起身,走到赵乾面前,一揖到地。
“赵先生,宇文和也替宇文家,谢过先生。”
那几个族老也纷纷起身行礼。
赵乾一个个扶住。
“各位,使不得,使不得。”
宇文清走过来,敛衽下拜。
“赵先生,妾身替阿静,谢过先生。”
赵乾连忙躲开。
“夫人折煞草民了。阿静姑娘在宫里,那是她的命。草民帮不上什么忙。”
宇文清说:“先生帮得上的。先生去见唐王,唐王肯见先生,肯说那些话,就是对宇文家的恩情。阿静在宫里,有太后照看,有唐王的面子在,日子就好过些。”
“夫人放心,阿静姑娘聪慧,会照顾好自己的。”
宇文清点点头,退到一边。
众人重新落座。
赵乾继续说:“第三句话,十年后,二十年后再看宇文家。”
宇文肃看着他。
公子,草民在狼河城,跟唐王聊过几次。唐王说了一句话,草民一直记着。”
“什么话?”
“唐王说,人可以改变人。”
宇文肃皱眉。
“这是什么意思?”
“草民一开始也不懂。后来慢慢琢磨,有点明白了。”
“唐王的意思是说,人,不是一成不变的。今天不行,明天可能就行。今天没本事,明天学学,就有本事了。今天看不起你,明天你厉害了,他就看得起了。”
“宇文家现在,是罪臣之后,是破落户。可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要是咱们真能在百越扎下根,建起自己的基业,到那时候,谁还敢看不起宇文家?”
宇文肃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赵先生说得对。人可以改变人。宇文家也可以改变自己。”
赵乾点头。
“对。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忍,就是等,就是干。忍得住,等得起,干得动,十年二十年之后,再看。”
宇文和说:“赵先生,您说的这些,我们记住了。从今天起,宇文家就按您说的办。低调,往南,等二十年。”
赵乾看着他。
“二爷,不是等二十年。是干二十年。”
宇文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干二十年。”
夜里,宇文肃设宴款待赵乾。
宴席很简单,没有山珍海味,就是几个家常菜。一壶酒,是楚地的米酒,不烈,喝着暖身子。
宇文肃举杯。
“赵先生,这杯酒,敬您。您为宇文家奔波万里,出谋划策,宇文肃感激不尽。”
赵乾端起杯。
“公子客气。草民受宇文家大恩,做这些,是本分。”
两人一饮而尽。
宇文和也举杯。
“赵先生,老夫也敬您一杯。您说的话,老夫记住了。以后宇文家,就按您说的办。”
“二爷,草民只是说说。做,还得靠你们。”
“能说,就已经是大恩了。”
那几个族老也纷纷敬酒。
赵乾一一喝了。
宇文清也举杯。
“赵先生,妾身敬您。您去百越,一路保重。”
赵乾看着她。
“夫人放心。草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
宇文清点点头,一饮而尽。
第二天一早,赵乾就起来了。
宇文肃已经在等着了。见他出来,迎上去。
“赵先生,您要走了?”
赵乾点头。
“公子,草民去百越,短则半年,长则一年。这一年里,公子务必记住草民说的话。低调,往南,等二十年。”
宇文肃点头。
“赵先生放心。宇文肃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