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钥匙。找到了钥匙,就能开门。门后面,是新东西。”
郭孝说:“那数学呢?”
李晨说:“数学是造钥匙的工具。”
郭孝愣了一下。
李晨说:“规律,用数学才能表达出来。没有数学,规律就藏在雾里,看不清,抓不着。有了数学,规律就清清楚楚写在纸上,谁都能看,谁都能用。”
“比如清晨算的这张表。她用的就是数学。没有数学,她也想不出这些。”
“王爷,臣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李晨笑了。
“开了眼就好。以后多开开。”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外面传来电报声。
片刻后,亲兵送进来一封电报,是阿紫发来的。
李晨展开看。
“王爷,炮手们用新瞄具练了三天,准头好多了。三百步内,十发能中七八发。量药筒也好用,装填快了一倍。王爷什么时候再送几门炮来?”
李晨看完,递给郭孝。
郭孝看完,笑了。
“阿紫将军这口气,像是嫌炮不够用。”
“是嫌不够。十门炮,挡两万人,确实悬。”
“那再送几门?”
“送。墨大匠那边,又造出五门了。加上之前的,一共十五门。全给阿紫送去。”
“那潜龙那边呢?”
“潜龙不急。北边先稳住,再说别的。”
郭孝点点头。
李晨走到案前,拿起笔,给阿紫回电。
“炮再送五门。合计十五门。好好练,打完仗回家过年。”
写完,递给亲兵发出去。
“王爷,您说,完颜烈那老东西,什么时候来?”
“开春。雪化了,草绿了,马能跑起来了,他就会来。”
“那咱们还有三个多月。”
李晨点头。
“对。三个多月,够阿紫把炮练熟了。”
“练熟了之后呢?”
“之后,就等着他来了。”
他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远处,狼居胥山的轮廓隐约可见,山顶的雪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那座山,是战场。
也是坟场。
“奉孝,你说,完颜烈要是知道,咱们有炮,还会来吗?”
郭孝想了想。
“会。”
李晨看着他。
郭孝说:“他不知道。他的探子再厉害,也探不到炮。那东西,咱们藏着,捂着,不让人看。他只知道咱们在建城,在开矿,在修路。不知道咱们还有炮。”
“他以为,他有两万人,咱们只有三千人,稳赢。”
李晨笑了。
“那就让他以为。”
第二天一早,李晨把那张射表誊抄了一份,又让人做了十几块木牌,把刻度和对应的射程刻在上面。
然后派快马送到狼河城。
阿紫收到之后,高兴得跳起来。
她让人把木牌挂在每门炮旁边,照着上面的刻度练。
一练,果然准。
以前要瞄半天,还不一定中。现在对着刻度调炮口,一发一个准。
阿紫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
她连说了三个好,然后冲着月亮城的方向,深深一揖。
“王爷,阿紫谢谢您!”
月亮城这边,李晨又给李清晨发了一封电报。
电报很短,就几句话。
“清晨吾儿,你的表很好用。炮手们照着打,准头高多了。爹爹谢谢你。回头给你带好东西。”
李清晨收到电报,高兴得在床上打滚。
杨素素在旁边看着,笑得不行。
“清晨,别滚了,头发都滚乱了。”
李清晨停下来,抱着电报,脸上笑开了花。
“姨娘!爹爹夸清晨了!”
“看见了。你爹爹高兴,你也高兴,大家都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