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可每次回来,都会给我们带礼物。姐姐的,我的,哥哥们的,都有。有时候是一支簪子,有时候是一本书,有时候是一包点心。”
“父亲话不多,但对我们很温和。从来没打过我们,骂也骂得少。”
宇文静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下来。
刘策听着,沉默。
宇文卓,是权臣,是坏人。
可他也是父亲。
刘策忽然想起自己的父亲。
那个在他几岁就驾崩的先帝。
先帝长什么样,他记不清了。只记得每次去请安,先帝都坐在御案后,低着头批折子,偶尔抬头看他一眼,说一句“去吧”。
就没了。
刘策忽然有些羡慕宇文静。
至少,她知道父亲长什么样。
至少,她有父亲送的礼物。
他呢?
什么都没有。
“走吧。”刘策说。
宇文静跟上。
回到慈宁宫,刘策让宇文静在外面等着,自己进去见柳轻眉。
柳轻眉正坐在窗边看书,见他进来,放下书。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刘策在她旁边坐下。
“母后,儿臣想把宇文静,今天就接过去。”
“今天?”
“今天。”
“为什么这么急?”
“儿臣想……早点把那根刺拔出来。”
柳轻眉明白了。
她叹了口气。
“也好。早晚的事。”
刘策说:“母后同意了?”
柳轻眉点头。
“去吧。好好待她。她还小。”
刘策站起身。
“儿臣记住了。”
宇文静被带到乾清宫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西下,把整座宫殿染成金红色。太监宫女们来来往往,脚步匆匆,没人多看她一眼。
刘策拉着她的手,走进寝殿。
殿里很宽敞,摆着床榻,桌椅,屏风,妆台。窗纱是明黄色的,透进来的光也是明黄色的,照得殿里一片温暖。
刘策松开她的手。
“去洗洗吧。水备好了。”
宇文静点点头,跟着宫女进了净房。
温热的水漫过身子,她闭上眼,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一天,像做梦一样。
早上还在慈宁宫学规矩,下午就被陛下带去御花园,说那些奇怪的话。
现在,要圆房了。
宇文静睁开眼,看着水面上的倒影。
那张脸,还是那么年轻,那么干净。
可今晚过后,就不一样了。
她深吸一口气,起身,擦干身子,穿上宫女准备好的寝衣。
白色的,薄薄的,透。
宇文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微微红了。
刘策已经在床上等着了。
他换了一身月白的中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没在看。见宇文静出来,放下书,看着她。
宇文静低着头,慢慢走过去,站在床边,不知道该怎么办。
刘策伸手,把她拉上床。
宇文静浑身僵硬,躺在他旁边,一动不动。
刘策侧过身,看着她。
月光从窗纱里透进来,照在她脸上,镀了一层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