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如果真想争那个位置,凭他手里的东西,凭他脑子里的东西,凭他建起的潜龙——天下谁挡得住?
可他不争。
不是不能争,是不想争。
因为他的志向,不在那把椅子上。
在更远的地方。
在让更多的人过上好日子。
“轻颜,你说,我是不是白当了二十年太后?”
“姐姐怎么这么说?”
“我在宫里二十年,天天跟宇文卓斗,跟朝臣斗,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斗。斗来斗去,天下还是那个天下,百姓还是那些百姓。”
“可李晨呢?来北疆八年,建起了一座城,造出了那么多东西,让这么多人过上了好日子——我这个太后,跟他比,差远了。”
柳轻颜握住姐姐的手。
“姐姐别这么说,姐姐在宫里,是没办法。那个地方,能把人困死。姐姐能在那种地方撑二十年,把刘策护住,让他平平安安长大,亲政,坐稳皇位——这已经很难了。”
柳轻眉看着妹妹。
妹妹的眼睛里,是真心的心疼。
不是恭维,不是安慰,是真的心疼。
“轻颜,你长大了。”
柳轻颜笑了:“我本来就长大了。”
姐妹俩都笑了。
笑着笑着,柳轻眉想起什么,脸微微红了。
“轻颜,我问你个事。”
“姐姐说。”
“那个……”柳轻眉吞吞吐吐,“王爷我送的那个……东西……你用过吗?”
柳轻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姐姐是说……”
柳轻眉点头,脸更红了。
柳轻颜忍着笑,问:“姐姐用过了?”
柳轻眉不说话,但脸已经红到脖子根。
柳轻颜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
“姐姐,你……”
“笑什么!”柳轻眉恼羞成怒,伸手掐妹妹,“我问你话呢!”
柳轻颜躲着姐姐的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用……用过……”柳轻颜喘着气,“王爷也送过我那个,我……我早就用完了……”
柳轻眉一愣。
用完了?
“那个东西……还能用完?”
柳轻颜笑得更厉害了。
“姐姐,那东西是……是橡胶做的,用久了会……会坏……”柳轻颜凑到姐姐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柳轻眉听完,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
“你……你们……”
“王爷说,那东西本来就是解闷的,姐姐一个人在宫里,肯定闷。所以他才——”
“我知道。”柳轻眉打断,“可这……这也太……”
太羞人了。
太荒唐了。
太……
贴心。
柳轻眉想起收到那个锦盒的那个夜晚。
夜深人静,她一个人打开锦盒,看到那件东西,羞得差点扔了。
可后来,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是会拿出来。
用,羞人。
不用,想人。
那个男人,远在千里之外,却好像就在身边。
“姐姐,”柳轻颜压低声音,“要不……我让王爷拿真的给你用?”
柳轻眉一愣。
没反应过来。
“什么真的?”
柳轻颜眨眨眼,不说话。
柳轻眉看着妹妹那暧昧的眼神,明白了。
真的?
真的什么?
真的……人?
“柳轻颜!”柳轻眉腾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柳轻颜不躲,就坐在那儿,仰头看着姐姐。
“姐姐,”柳轻颜轻声说,“我知道。”
“知道你还——”
“因为姐姐想。”柳轻颜打断。
柳轻眉愣住了。
想?
她想?
她……
柳轻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因为妹妹说对了。
她想。
从收到那个锦盒开始,她就想。
从在游廊里被李晨抱错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想。
从看到李清晨那个聪明得不像话的孩子开始,她就想。
从听李晨说那些她听不懂的话开始,她就想。
想什么?
想那个男人。
想被他抱。
想被他……真的……
柳轻眉慢慢坐下。
手在抖。
心在跳。
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姐姐,”柳轻颜握住她的手,“在我面前,还装什么?”
柳轻眉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