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交代罪证,活着……看着那些跟他一起祸国殃民的人,一个个伏法!”
“等所有该抓的人都抓了,所有该杀的人都杀了,所有该赔的钱都赔了——到那时,朕再当着天下人的面,送宇文卓上路!”
这话说出来,刑场先是一静,接着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陛下圣明!”
“陛下万岁!”
刘策看着台下欢呼的百姓,看着那一张张激动而虔诚的脸,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欢呼,这拥戴,是真的。
但也是用血换来的。
宇文卓的血,那四十七个官员的血,还有……那几个战死的年轻亲卫的血。
“带下去。”刘策挥挥手。
禁卫军上前,解开木桩上的锁链,将瘫软的宇文卓拖下公审台。
宇文卓没有挣扎,任由人拖着,像一条死狗。
经过刘策身边时,宇文卓忽然抬头,用尽最后力气嘶声道:“刘策……你赢了。但你也输了……你输了李晨……李晨走了……这天下,你一个人……撑不住……”
声音很低,只有刘策能听见。
刘策面无表情:“撑不撑得住,是朕的事。不劳摄政王费心。”
宇文卓被拖走了。
刑场上的百姓开始散去,一边走一边议论,个个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今天的公审,够他们说上一年。
刘策回到监斩台,长乐公主走过来,拍了拍刘策的肩膀。
“小子,干得不错。比你爹强。”
“谢姑祖母夸奖。”刘策躬身。
“不过,”长乐公主压低声音,“宇文卓最后那句话,说得对。李晨走了,这天下……你真能一个人撑住?”
刘策沉默片刻,抬头望向北方。
那是潜龙的方向。
“姑祖母,老师教过朕一句话——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朕现在或许还撑不住,但朕会学,会练,会成长。总有一天,朕能一个人撑起这天下。”
“至于老师……他该有他的生活。潜龙是他的家,老婆孩子等着他回去。朕不能,也不该,一直靠着他。”
“好小子,你爹在天有灵,该欣慰了。”
少年天子转身,走下监斩台。明黄龙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背影挺拔如松。
而新的时代,就在这冬日午后的阳光里,悄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