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二十个水军士兵下船,在湘军监视下进城采买。
码头一角,几个伪装成脚夫的探子悄悄观察船队。其中一人目光锐利,数着船数,记着船型,然后悄悄退走。
半个时辰后,城南一处民宅。
探子跪地汇报:“王爷,船队共五十八艘,其中大型战船十二艘,中型战船二十艘,小型快船二十六艘。看吃水,每艘船载兵约五十人,总计三千人左右。领兵的是水师副将周泰,宇文卓的心腹。”
李晨坐在主位,郭孝站在一旁。
两人都换了装束,扮作普通商人,杀了个回马枪。
“周泰……”李晨沉吟,“这人能耐如何?”
“擅水战,性子急,好功。”郭孝道,“宇文卓派他来,是想速战速决,一击即中。”
“船队明日卯时离港?”
“对。刘湘只许他们停靠一夜。”
“一夜……够了。奉孝,安排下去,今夜……给周泰送份‘礼物’。”
“王爷的意思是……”
“挑一艘船,弄个不大不小的窟窿,要让他们能修,但要耽误半天时间。让周泰着急,让他觉得潭州不安全,让他们相互怀疑。”
“王爷这是要……拖延点时间?”
“对,这样,他们到泉州的时间,会比预计的慢半天。而风狼那边……正好需要这半天时间布防。”
“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当夜,子时。
码头寂静,只有江水拍岸声和风声。
湘军的巡逻队每半个时辰经过一次,但都是例行公事,并不认真。
两个黑影悄无声息潜入水中,像两条鱼,游向船队最外侧的一艘中型战船。
战船上,值夜的水军士兵抱着长矛打瞌睡。黑影摸到船底,取出特制的钻具——这是墨工坊弄出来的小玩意儿,前端是精钢钻头,后面连着皮囊,可以在水下作业。
钻头抵住船板,开始旋转。声音被水声掩盖,无人察觉。
一刻钟后,船底多了个拳头大小的窟窿。不大,但进水速度不慢。等天亮时,船舱里应该已经积了半尺深的水。
两个黑影悄然退走,消失在夜色中。
翌日,卯时。
码头一片混乱。
“将军!三号船漏水了!”水军士兵慌张汇报。
周泰脸色铁青,冲到三号船查看。船舱里已经积了水,虽然不深,但明显是被人动了手脚。
“查!给本将军查!”周泰怒吼,“谁干的?!”
湘军的统领也来了,看到这情况,皱眉道:“周将军,这……这是怎么回事?”
周泰盯着湘军统领:“本将军还想问你呢!船在你们码头停了一夜,就被人弄坏了!你们湘军是干什么吃的?!”
湘军统领脸色难看:“周将军,话不能这么说。我们的人一直守着码头,没见有人靠近。再说了,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自己人不小心……”
“放屁!本将军的人怎么会弄坏自己的船?!”
两人争执起来。
最后,湘军统领退了一步:“周将军,船坏了就修吧。需要什么材料,我们提供。但修好之后,请立刻离港。”
周泰咬牙:“多久能修好?”
“最快……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
周泰心中焦急。王爷的命令是尽快赶到泉州,发动突袭。耽误三个时辰,就可能误了战机。
但船坏了,不走也得修。
“修!快点修!”周泰下令。
三个时辰后,午时,船队终于修好,离港南下。
周泰站在船头,望着远去的潭州城,眼中闪过阴狠。
刘湘,这笔账,记下了。
等泉州事了,再跟你算账。
船队顺江而下,速度极快。
而同一时刻,泉州。
风狼站在泉州城头,望着远处的海面。五百红衣营精锐已经全部到位,新式火铳分发下去,每人五十发弹药。沈万三的八百护卫也编入守城序列,加上朝廷的三千水军,泉州守军总计四千三百人。
“风狼将军,”沈明珠挺着微隆的小腹走上城头,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王爷有信来了。”
风狼转身,恭敬行礼:“王妃。”
沈明珠递过一封信:“王爷说,宇文卓的水军已经出发,最多五日就到泉州。王爷让咱们……先让宇文卓吃点甜头。”
风狼接过信,快速看完,眼中闪过明悟。
“王爷的意思是……放他们进港?”
“对。”沈明珠点头,“港口外围的防御,可以松一些。让宇文卓觉得,泉州已经乱了,守军不堪一击。等他们全部进港,再关门打狗。”
风狼沉思:“可这样……港口会被破坏。”
“港口毁了可以重建,但宇文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