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
张老卒抬头看了看郭孝,又看了看郭孝那桌的李晨,犹豫了一下:“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郭孝一屁股坐下,“相见就是缘分!掌柜的,这桌再加两个菜,酒算我的!”
张老卒见郭孝豪爽,也就不推辞了:“那就……叨扰了。”
郭孝招呼李晨过来,三人拼成一桌。
酒过三巡,话就多了。
“张老哥在哪儿高就啊?”郭孝装作随意地问。
“唉,什么高就,”张老卒叹气,“在湘王府看门,混口饭吃。”
“湘王府?那可是好地方!老哥在王府当差,油水不少吧?”
“油水?有个屁油水。湘王……唉,不说了,喝酒喝酒。”
李晨给张老卒斟满酒:“张老哥,实不相瞒,我们兄弟是做生意的,想跟王府搭上线。但苦于没有门路。老哥要是有门道,帮我们引荐引荐,定有重谢。”
说着,李晨从袖中摸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推到张老卒面前。
张老卒盯着银子,眼睛直了,手在桌下搓了搓,但没敢拿:“这……这事不好办啊。王府规矩严,外人进不去。”
“我们不进内院,就在外院,见见管采买的管事就行。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张老卒犹豫良久,终于咬牙,收起银子:“行,我试试。但话说在前头,成不成,我不敢保证。”
“只要老哥尽力,成不成我们都谢。”李晨笑道,又给张老卒斟酒。
酒喝得差不多了,李晨问:“张老哥,听说王府内院……关了些女子?”
张老卒脸色一变,酒醒了几分:“客官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听说湘王好美人,好奇。”
张老卒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客官,这事……千万别打听。那些女子,是摄政王送来的,关在内院柴房。湘王……唉,造孽啊。”
“柴房?”郭孝故作惊讶,“冬天关柴房,不冷吗?”
“冷有什么用?”张老卒摇头,“湘王不把她们当人。每天只给一顿稀粥,病了也不给治。这才半个月,已经死了三个了。”
“张老哥,那些女子……能救出来吗?”
张老卒瞪大眼睛:“客官,你……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李晨从怀中又摸出一张银票,面额一百两,推到张老卒面前,“就是觉得,那些女子可怜。张老哥在王府干了十几年,总有些门路。若能救出一两个,也是积德。”
张老卒盯着银票,呼吸急促。
一百两,够他干十年了。
“客官,”张老卒声音发颤,“这事……太险了。被发现了,是要掉脑袋的。”
“所以得想个万全之策,张老哥,你守西侧角门,每天什么时辰人最少?”
“酉时,”张老卒下意识回答,“那时送柴的、送菜的都走了,就我一人守门。”
“内院到柴房的两道岗哨,什么时辰换岗?”
“戌时初刻。”
李晨心中快速计算。酉时到戌时,有一个时辰的空窗期。如果张老卒能在酉时调开那两道岗哨的守卫……
“张老哥,”李晨看着张老卒,“你想不想……离开潭州,换个地方,过安稳日子?”
张老卒愣住了。
“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五百两。你可以去江南,去岭南,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总比在潭州,在王府,整天看那些腌臜事强。”
张老卒嘴唇哆嗦,眼中闪过挣扎,最后化为决绝:“客官……要我怎么做?”
李晨笑了。
成了。
窗外,夕阳西下,将潭州城染成一片金黄。
一场精心策划的营救,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