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气氛热烈。
赵德福看着这些人,心中冷笑。
一群蠢货。
真以为宇文卓能回来?
赵德福早就看透了。宇文卓老了,败了一次,就败不起第二次。李晨那个年轻人,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但赵德福不在乎。
他在宇文卓手下干了二十年,早就绑死了。宇文卓倒,他也得倒。所以,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至于结果……
听天由命吧。
深夜,皇宫。
柳轻眉还没睡,坐在寝宫的窗前,望着夜空。
宫女小心翼翼进来:“太后,夜深了,该歇了。”
“睡不着。”柳轻眉淡淡道,“京城这么乱,怎么睡得着?”
宫女不敢多言,退到一旁。
柳轻眉拿起桌上一块玉佩,轻轻摩挲。玉佩是李晨当年送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雕工精致,上面刻着一个“安”字。
“李晨啊李晨,”柳轻眉喃喃,“你到底……在哪儿?”
是真在晋阳逍遥快活,还是在暗中布局?
柳轻眉猜不透。
这个男人,太深了。
深得像一口井,扔块石头下去,连个回音都没有。
“太后,”柳承宗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臣求见。”
“进来。”
柳承宗进来,脸上带着疲惫:“太后,朝堂上的事……”
“本宫知道了。”柳轻眉摆手,“策儿演得不错,但演得太过了。再这样下去,真要把自己气出病来。”
“陛下也是着急。”
“急有什么用?李晨既然设了这个局,就该有后手。咱们等着就是了。”
柳承宗犹豫:“太后,臣担心……宇文卓的暗桩,不止赵德福那些人。”
“当然不止,宇文卓经营二十年,京城里不知道埋了多少钉子。这次正好,借李晨的局,把这些钉子全拔出来。”
“可万一拔不干净……”
“拔不干净,就慢慢拔。”柳轻眉走到窗边,“这江山,不是一天能治好的。这朝廷,也不是一天能干净的。慢慢来,急不得。”
柳承宗看着太后的背影,心中感慨。
她这些年,真的变了。
从当年那个只会在后宫争宠的妃子,变成了如今能稳坐太后的女人。
“你说……李晨对咱们柳家,到底是什么意思?”
柳轻眉身体一僵。
什么意思?
柳轻颜嫁给李晨,生了儿子,私下唤“世民”。这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李晨在给柳家机会,也在给柳家……选择的机会。
选对了,柳家百年昌盛。
选错了,柳家……可能就没了。
“柳家以后的路,得靠你们自己走。本宫是太后,但更是刘家的太后。有些事,本宫不能做,你们……可以做。”
柳承宗明白了,深深一揖:“臣,懂了。”
柳轻眉点头,重新望向窗外。
夜色深沉。
而这场博弈,已经进入最关键的时刻。
京城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同时“故障”。
南门绞盘坏了,城门打不开。
北门门轴断了,城门关不上。
东门西门的吊桥,都放不下来了。
四个城门,全瘫了。
进出城的百姓堵在城门口,骂声一片。运货的商队进不来出不去,急得跳脚。消息传不进传不出,京城成了孤岛。
乱,彻底乱了。
刘策站在宫墙上,望着四个方向升起的黑烟,听着远处传来的喧嚣,嘴角却勾起一丝笑意。
“宇文卓,”少年天子轻声自语,“你终于……全动了。”
身旁,董婉华握紧刘策的手。
“刘瑾,要收网了吗?”
“再等等,等鱼……全进网。”
而此时,楚地江陵城。
宇文卓收到京城八百里加急,看完密报,大笑。
“好!好!城门全瘫,京城孤岛,刘策小儿……这下该急疯了吧?”
赵乾站在一旁,也笑了:“王爷,时机差不多了。”
“是差不多了。”宇文卓起身,“传令,让京城的暗桩,开始……请本王回朝。”
“是!”
窗外,天亮了。
而一场风暴,即将到来。